饼的焦香混着二锅头的辛辣,熏得梁上的蛛网都似在晃悠。靠窗的角落,两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汉子正凑在一处,面前摆着半斤卤牛肉和一壶劣酒,压低了声音说话。 “……你说这京城里的富户,钱都怎么来的?”说话的是个瘦脸汉子,名叫孙五,在漕运码头扛大包,鼻尖冻得通红,“前儿我给‘川记’酱菜铺送货,亲眼见他们掌柜的王川从马车上搬下整箱的银元宝,那箱子沉得四个伙计才抬动!” 对面的矮个子汉子王二,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闻言忙不迭灌了口酒,砸吧着嘴道:“王川?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听说早年在南边穷山沟里出来的,如今住着三进的宅院,连太后都爱吃他的酱菜!不过要说有钱,还得数城东李家,就是开茶行那个,听说跟洋人做买卖,家里的银子能堆成山!” 孙五摇头晃脑,夹起片牛肉塞嘴里,含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