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昭猛地打了个寒颤,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幽冥鬼火”,
阴森诡谲,摄魂夺魄!
更想起了裂解炉爆炸时那焚城的烈焰、
飞溅的滚油、李烜后背深可见骨的焦黑和柳含烟苍白的脸!
这“轻气”…是神赐的甘霖,
还是…地狱的业火?
狂喜之后的冰冷恐惧,
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
跌跌撞撞地冲出账房,
朝着李烜所在的洼地方向跑去。
洼地边缘,
李烜正看着柳含烟和赵铁匠小心翼翼地将那鼓胀的猪脬囊里的“轻气”,
通过细竹管,缓缓导入一个特制的、
厚壁带螺旋铜盖的密封小铜罐里。
铜罐是连夜用沈家渠道高价购来的紫铜打造,
接口处用浸油石棉绳和铅锡焊死,
沉甸甸的如同一个微缩的炸弹。
“李兄!李兄!”
徐文昭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煞白,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与忧虑,
甚至…是一丝恐惧。
李烜皱眉看着这位素来沉稳的谋士:
“徐先生?账册…”
“账册在抄!
但…但那‘轻气’!”
徐文昭打断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指着那刚封好的小铜罐,
又指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工坊废墟和忙碌的伤者。
“李兄!此物…此物之力,远超凡火!
其焰至纯至烈,无声无息,焚物于须臾!
用之善,则如臂使指,可熔金铁,
暖寒窑,利万民!然…”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然用之恶,则其祸更烈于猛火油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