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家伙,以‘山民互助队’的名义,
给我散进峪口两侧的山林里!
府衙的狗腿子敢动工坊一根指头…
给老子往死里打!
打完就钻林子!
记住,你们是‘义愤填膺’的山民,
不是工坊的人!”
“孙老蔫!带人加固库房!
所有成品油、蜡、滑脂,能藏的藏!
不能藏的…混进泥沙!
账册?哼!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花来!”
命令如同疾风骤雨,
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工坊这台刚刚经历血战的机器,
在李烜的强行驱动下,
爆发出最后的、近乎悲壮的力量!
混乱被强行压下,
恐惧被愤怒取代,
所有人如同绷紧的弓弦,
等待着那柄来自兖州的刀!
徐文昭脸色苍白地领命而去,
山羊胡子抖得厉害。
他负责誊抄账册,
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那簇幽蓝的“轻气”火焰,
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里跳跃。
他快步穿过混乱的工坊,
走向作为临时账房的破木屋。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墨味和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跌坐在冰冷的木凳上,
却没有立刻动笔。
桌上油灯昏黄的光晕下,
他摊开手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轻气”点燃时,
竹管口喷出的、无声却炽烈到令人心悸的蓝焰。
那火焰…太妖异了!
纯净得不似凡火!
燃烧时无声无息,却蕴藏着焚尽一切的恐怖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