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吐蕃王帐
我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又一时难以确定应对之策。这帮金罗汉,与传统意义上的僵尸截然不同。它们更像是被人在死前强行植入了某种意念的傀儡,一举一动皆透着诡异。它们被精心裹藏在那些形似花苞的红布里,尸身之上还被刷满了金粉,这金粉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就连虫蚁都难以对其造成丝毫侵蚀。我不禁思索,它们究竟惧怕什么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王修齐复活,来到此地,这些金罗汉又会作何反应?
电光火石间,我心念一动,一个可能有效的解决办法瞬间在脑海中成型。我来不及细想,慌忙大声喊道:“王大少!你的血!”
王大少听闻此言,先是一愣,脸上瞬间爬满惊恐与疑惑,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我的血咋啦?还要放血吗?你瞧瞧这四周,这么多金罗汉,就算我把全身的血都放光,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它们啊!”
我心急如焚,语速极快地回道:“用不了那么多,你先试试用血涂满面罩!”
王大少来不及再多问,强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他紧咬着牙关,将原本已经结了痂的手掌再次狠狠划开。鲜血如泉涌般瞬间喷出,他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囫囵个把鲜血涂抹在面罩前的玻璃面上。
就在鲜血接触到玻璃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正张牙舞爪与他激烈搏斗的金罗汉,像是嗅到了某种气息般,瞬间停止了攻击,转而双手合十。它们那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祥和之色,随后,它们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王大少。那场景,就好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同伴,打过招呼后便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
老唐和李维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惊喜。老唐一边奋力抵挡着身前金罗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抽空扯着嗓子喊道:“周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一边密切关注着局势,一边大声回应道:“我猜测这些金罗汉被种下了特殊的意念,而王大少是王修齐的直系血脉,基因中的味道就是停止他们搏斗的命令,所以它们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大家先别轻举妄动,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一点突出重围!”
王大少见这方法竟然真的奏效,心中又惊又喜,可此时的处境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心急如焚之下,他再次咬紧牙关,狠狠挤出一些血来,也顾不上许多,慌慌张张地纷纷涂抹在我们每个人的面罩之上。刹那间,浓稠的鲜血如汹涌的溪流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彻底挡住了我们的视线。然而,奇妙的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金罗汉朝我们发起攻击了。
那些金罗汉在四周漫无目的地搜寻了一阵子,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迟缓,脑袋左右转动,**着鼻子,想要努力寻找着什么。空洞的眼神中透着迷茫,在寺院中缓缓踱步,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可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它们要攻击的目标。渐渐地,这些金罗汉感受不到了外界的威胁,竟纷纷缓缓转身,迈着沉重而拖沓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寺院。
而寺院里原本就有的那个金罗汉,在众罗汉离开后,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般,缓缓坐回到那个红布中心。它动作机械而生硬,用手缓缓将红布拉起,一点点地覆盖住了全身,就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整个寺院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之中。
老唐在被血液模糊的面罩后,声音闷闷地说道:“王大纨绔,我终于明白你的作用了,你不是一无是处,你的血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王大少一边叫苦不迭的按压着手掌上的伤口,一边回嘴骂道:“去你码的,我宁愿没这技能,几次探墓能放掉我体内百分之五十的血,这得吃多少鹿茸才能补回来!”
我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感慨与庆幸:“好在这次探险,只是我们几个私下的行动。若是以国家的名义来进行保护性挖掘,估计来再多的人,最终也都会死翘翘的。经历了这一路的凶险,我也终于理解,为啥那些神秘的区域,像昆仑、羌塘、罗布泊之类的,都变成了神秘的无人区。不是没人去过,而是去了的人大多都没能出来。或许这些地方,都和我们此刻身处的此地一样,发生过类似的灵异事件。那些地方的神秘,也许并非空穴来风,而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为了避免再次遭受佛堂中金罗汉的攻击,我们一行人可谓是如履薄冰,屏着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悄无声息地朝着主路退去。每个人都深知此刻的处境犹如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再次陷入绝境。我们在面罩上用湿巾极为小心地擦拭出仅有两个指头大小的区域,以此充当艰难视物的视线孔。
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发射出去的照明弹光芒逐渐黯淡,好似即将燃尽的烛火,摇摇欲坠。而荧光棒的光线也如同逐渐干涸的溪流,变得越来越微弱,光线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古格山城也重新被黑暗的巨口吞没,彻底变回了之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森模样,四周静谧得让人汗毛竖立。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重新掏出早已备好的手电。在这死寂得近乎窒息的氛围里,谁都不敢随意转头向两旁看去,仿生怕只要稍有动作,便会唤醒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恶力量。每个人都专注地盯着前方,脚步匆匆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前行了九十多米。终于,来到了一个拐弯处,而拐弯之后,便是那充满神秘与未知的王城所在——C区。
当我们缓缓转过弯,一道厚重而古朴的木门赫然出现在眼前。木门上镶嵌着黄金雕成的精美的图案,有祥云朵朵,有瑞兽奔腾,还有形态各异的飞天神女,在手电光线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奢华而神秘的气息。
我本以为这一回又要进入繁琐的开锁过程,可谁知老唐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大门推开,他有些惊奇的转头看向我:“卧槽!没机关,没阻碍,这有些不对劲啊。”我苦笑了一声:“越是简单的事越是有危险,我巴不得能有点小意外和小险阻,总比这**裸的敞开大门让我们进去舒服些。”
王大少在一旁嘀咕道:“这不会是故意引我们进去的陷阱吧?感觉像羊入虎口啊。”
我们奓着胆子迈入了大门,原本以为会见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可眼前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原本在外界古格山上的那座白房子,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几十平方米大小的帐篷,那不是普通的麻布帐篷,而是用一张张毛牛皮拼接而成的王帐,上面錾刻着各种寓意吉祥的图案,什么吉祥八宝、和气四瑞、十相自在和五妙欲、六长寿等。而帐篷的边缘,则都挂着金色的铃铛,在威风的吹拂下,叮叮当当的晃**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卧槽!这就是王城?怎么和现象中的不一样?”老唐惊讶的说着。
我摇了摇头:“你以为呢?历史书上写过,不仅仅是这吐蕃,匈奴、突厥、鲜卑、契丹的王城里都出现过王帐,这是草原民族的情节,那些亭台楼阁他们不喜欢,住在帐篷里才会更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