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结果旱魃
“猪鼻子插大葱,你跟我在那装相呢!”我怒目圆睁,噌的一声再次拔出太薇的天师短剑,剑尖向上,手法娴熟地迅速比划出一个天师诀,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我可是堂堂的天师女婿,还能让你一个妖物给欺负了!当下口中默念请神咒:“北帝上命,威制九天。下彻酆都,令行气传。谨奉北帝敕,急召大将关羽捧此敕令。神飞鬼灭,若亲若疏。一一追摄,不得违情,分明响应。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吐出,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就连几人的头灯、手电也开始剧烈闪烁。那旱魃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的威胁,原本势在必得的扑击动作竟略微迟缓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些许忌惮的咆哮。
瞬间,一道刺目金光如流星般划过,那光芒在我看来能够撕裂黑暗,照亮这地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我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唰的一下失去了意识。
待我再次清醒过来,已然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的三人皆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敬畏。而我身前,那旱魃已四分五裂,碎成了十几块,散落在地,场面一片狼藉。此时的我,不知何时站成了丁字步,一手在背后稳稳擎着天师短剑,一手下意识地放在颌下,竟似仍保留着几分捋须的姿态。
“我去!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满脸茫然,下意识地向老唐问道。
老唐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着我竖起个大拇哥,满脸钦佩道:“哥们,你可真是太牛叉了!竟然成功请神,把关帝圣君都请下来附了身。当时你浑身金光闪耀,宛如天神下凡,手中的天师短剑眨眼间就幻化成了那柄赫赫有名的青龙偃月刀,刀身绽放出的光芒亮得人眼睛都刺痛难忍。连我一个非道家的人都看到了具象化的神祇,老帅了!”
老唐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述着,似乎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我的脑海:“那旱魃虽说察觉到了危险,攻势稍有迟缓,可很快就又凶相毕露,张牙舞爪地朝着你猛扑过来。只见它张开那如铁钩般的爪子,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你狠狠抓去,那架势就好像要将你瞬间撕成碎片似的。然而,你却如鬼魅般身形一闪,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你的身影,刹那间就已来到旱魃跟前。”
他越讲声越大,唾沫星横飞,喷在面罩上,现出星星点点:“那旱魃见一击未中,却也不慌,另一只爪子紧接着又朝着你胸口抓来,势大力沉,看似要洞穿你的胸膛。可你却神色镇定,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屑。只见你轻轻一侧身,那庞大且凌厉的爪子便擦着你的衣衫划过,带起一阵劲风。紧接着,你顺势横刀一挥,这一刀,快若闪电,势如破竹,空气中都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卧槽,你讲评书呢?”
老唐激动得手舞足蹈,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栩栩如生:“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时的那把青龙偃月刀,刀芒璀璨夺目,宛如一道金色的长虹,瞬间就砍在了旱魃的肩膀上。旱魃那坚硬如铁的身躯,在这青龙偃月刀下,竟如同豆腐般脆弱。只听‘咔嚓’一声,旱魃的一条胳膊便如断枝般飞了出去,黑色的污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你闻闻,你闻闻,现在还是那臭豆腐味呢!”
“那旱魃遭此重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震得整个院子都微微颤抖。可它还未等缓过神来,你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已再次扬起。这一次,你没有丝毫停顿,一个干脆利落的横刀斩,刀光如电,直接朝着旱魃的脖子而去。那旱魃似乎想要躲避,可它的动作在你这凌厉的攻势下显得如此迟缓。刀身精准无误地砍在了旱魃的脖子上,只听得‘噗’的一声,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旱魃的脑袋便咕噜噜地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失去了头颅的身躯,也如同一座崩塌的小山,轰然倒地,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了十几块。整个过程,关帝圣君附身的你,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凶悍的旱魃斩于刀下。”
我满脸崇敬的听着老唐的描述,脑海中却是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若不是成功请来了关帝圣君的神威相助,我们今日恐怕都得死在这。王大少在一旁也终于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说道:“周少,这请身之术如此厉害,你咋不早点用,这样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了。”
“草,你以为我不想用啊,我家小天师说了,用一次请神之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而且每12个时辰只能用一次,之前咱们还能应付,若是用了请神之术,那这个旱魃谁来对付。另外。。。。。。唉,这回回京城要破财了。”
“破财?”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请人办事不花钱吗?这可是关帝圣君,道家护法四帅之一,得烧多少元宝香烛才能换得了这人情啊。”
我看了看手表,此时距离我们下墓已经过去了72小时,老唐见状赶忙道:“时间我一直控制着呢,补给还能够48小时,必须在两整天内出去,否则就得吃肉干了。”
“肉干?牛肉的猪肉的?”王大少一脸天真地问道。
老唐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而后缓缓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旱魃的尸块,冷冷地说:“他的。”
王大少顺着老唐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叫道:“你……你开玩笑的吧!这玩意儿能吃?看着就恶心,还不知道有没有毒呢!”
我皱了皱眉头,瞪了老唐一眼,说道:“老唐,都这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别吓着大少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确实得加快速度了,这地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我们怀揣着紧张与好奇,小心翼翼地踏入王帐。因为不知道王帐里是否还有其他恐怖的东西,所以每走一步都带着十足的谨慎。
好在王帐里除了一些箱子外,只有一座三米长两米宽的石刻大床,没有其他陷阱。大家各自分散,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仔细查看后,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乍现的灯光并非是旱魃所为,而是其身下暗藏着一根铁线,铁线连接着一个构造精巧的燧发装置。只要旱魃感知到丝毫动静,它一旦坐起,铁线便会受到牵引,进而引动燧发装置,点燃火绒,灯光瞬间亮起,其原理类似现代的打火机,只不过构造更为精巧繁琐。
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确认这里无疑就是王帐。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刚刚被我们斩灭的旱魃并非吐蕃王。在承载着它躯体的石床边上,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吐蕃文。庆幸的是,出发前我们特意将燕大少语系研发的文字扫描系统安装在了PAD上。我赶忙拿起PAD,对准石碑进行扫描,不一会儿,扫描结果赫然显示:检校太保充保顺军节度使论钦陵。
王大少盯着碑文翻译,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他就是论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