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贵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捂袖子。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旁的沈砚辞动了。
他一步跨出,手臂对着沈金贵一拂一碰!
正要找根子呢,既然沈金贵送上门,那枚被墨污了的穗子他当然也不会放过!
“哐当”一声脆响,一个黑乎乎的小陶瓶,从沈金贵那宽大的袖笼里滚落出来。
瓶口还残留着些许灰黑粉末!
一股与那发黑菜叶上一模一样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是腐草散,这玩意儿歹毒得很,草木土石只要沾上一点,就立马得烂掉!”
人群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抽着鼻子细辨道。
他常年在镇上药铺帮忙,对药草也有些了解。
“好啊,原来是你下的毒!”
“自己下毒还想赖给别人?心肠忒毒!”
唾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面如死灰的沈金贵。
众人看向沈金贵眼里只有鄙夷和愤怒。
沈金贵被众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百口莫辩。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住了他,他害怕地抓住自己的脑袋辩解:
“不是,不是我!
是五浊道长,是他让我……”
他话还说完,身体就陡然僵直,双眼翻白。
紧接着,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不动弹!
“五浊道长?啥道长?没听说过啊……”
“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号,透着一股邪气!”
“难道是哪个野庙里的妖道?”
“他刚才说……是这道长让他干的?天爷,这背后有人指使啊?!”
这个名字陌生且诡异,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许多人的脊背。
夏青梨和沈砚辞对视了一眼:名字,钓出了!
这个藏在沈金贵乃至整个老沈家背后操纵邪术窃取气运的幕后黑手,是谁,知道了!
——
破败道观内,那碗浑浊的清水突然“咔嚓”一声,表面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砰”地彻底碎裂,浑浊的水溅了一地,残余的画面也瞬间消散!
一直凝视水面的五浊道人,面色骤然变得铁青,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