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个刁钻伶俐的女子!”
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
“竟能反过来利用老夫的符咒,不仅破了局,还想顺着竿子摸到老夫的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坚韧的灵气,正毫不掩饰地朝着他道观的方向追了过来!
这分明是对方故意留下的标记和挑衅!
惊怒只持续一瞬,取而代之的是扭曲混杂着惊疑和亢奋的神情。
他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笑。
“有趣,实在有趣!”
“这般精纯的灵韵,这般机敏应变的心思……”
“老夫原先只当是块肥肉,没想到,竟是只爪子锋利的小野猫!”
五浊道人对夏青梨的兴趣,陡然攀升!
他目光扫过水碗碎裂前最后定格的画面,沈金贵口吐白沫昏死在地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自作聪明!”
随即,他转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形容枯槁的沈守:
“去,收拾一下,这颗废子暴露老夫的名号,对方又有了警觉,再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已无趣味,反而落了被动。”
他缓缓站起身,破旧的道袍拖在地上,目光仿佛穿透了道观破败的墙壁。
他望向了安宁村的方向,一字一句道:“老夫要亲自去会一会她了。”
沈守业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声,踉跄着走向道观深处一间从未打开过的侧殿。
不一会儿,殿内传来重物拖拽的摩擦声,以及……几声极其微弱、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幼兽呜咽。
五浊道人走到观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已停在外面。
沈守业将一个用黑布严密包裹、足有半人高的大木箱,艰难地挪上车板。
黑布之下,隐约透出一股不属于死物的、微弱却令人不安的生人气息。
五浊道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诡笑。
“惊天秘宝?上古传承?
呵……老夫统统拿来,看你还有什么灵气!”
马车碾过山路,向着安宁村的方向,消失在树荫下。
几乎同一时间,刚和沈砚辞分别正回村的夏青梨,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一股混杂着浓郁邪气,在她灵台识海中**开涟漪。
她蓦然回首,望向远山方向,眉头轻蹙。
“他动身,而且带的东西,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