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待靖难勋贵向来宽厚。
当年打天下时同生共死。
如今只要哭得够惨、说得够可怜,皇上说不定就心软了。
哪怕只还回一半田产,也能让家里缓口气。
不至于落到典当祖物的地步。
朱棣靠在龙椅上。
忽然,他轻笑一声。
“朕倒想问问诸位。”
“朕做生意赚了银钱,你们做生意亏了本钱。”
“到头来,朕还得自掏腰包,补贴你们的损失?”
这话一出,整个谨身殿静得落针可闻。
没人敢再开口哀求。
“皇上!”
丘福最先反应过来,跪直身子。
“臣不是这个意思!”
“臣只是……只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家里下月的米钱都凑不出来。”
“这才斗胆来求皇上指条明路!”
“哦?那是什么意思?”
朱棣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
“你们一大群人堵在殿里,哭哭啼啼的。”
“难不成是来给朕请安的?”
“不是来要银子、要地契的?”
丘福张了张嘴,想辩解。
但觉得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苦着脸,头垂得更低。
“皇上,臣家是真的穷了……”
“老母亲的药钱,也得去当铺里赎当旧物才凑得出来。”
“行了!”
朱棣挥了挥手,语气冷了下来。
“别在朕面前哭穷。”
“朝廷给你们的俸禄、赏赐还少吗?”
“每年几百石米、几十两银子,再加上封地的租子,足够你们养家糊口。”
“甚至,还能添几房妾室。”
“回去吧,朕还有要事要和齐国公商议。”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