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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章原生家庭4（第1页）

第4章第1章原生家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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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来说，唐雪娥并没有做违法的事。至少公安局并没有掌握她违法罪犯的证据。即便她承认，罗晓敏租房子的钥是她亲手交给钱祖旺的，也不能证明她违法了。

郑培民想要拘留唐雪娥，并非为了将她定罪，他只是为了防止她成为第二个罗晓敏。

或许每个人都有结束自己生命的自由，但他既然知道了，总要尽自己的努力阻止这样的事发生。

因此，当民警向他汇报，他们利用唐雪娥的指纹在数据库检索，发现她真名毛绾月，唐雪娥的身份证是一张假证，他难得一次喜形于色。

不过，当他高兴自己终于有理由拘留唐雪娥之后，他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般而言，普通人绝不会使用假身份生活。他问民警：“毛绾月犯过事？”

民警摇摇头，和陆凡邑一样满脸疑惑。他正色说：“毛绾月父母离异后，随父亲生活，户籍地址是她父亲的房子。她的身份证没有被标记过，也没有犯罪记录。”吸毒或者在逃人员的身份证在公安系统有备注。这就是为什么，吸毒人员哪怕戒毒了，前脚刚入驻酒店，后脚就有民警上门验尿。

江静涵素来觉得，民警们总是一副看谁都有罪的模样，未免太夸张了。她对着郑培民说：“唐雪娥不是在你们这吗？去问一问她，不就清楚了吗？”

陆凡邑想要抢白，被郑培民阻止。郑培民解释：“我们已经知道，明娜如何令钱祖旺心甘情愿赴死。如果我们能够突破唐雪娥的心理防线，说不定就能总结出明娜的行为模式。要想突破一个人的心理底线，首先得足够了解她。”

江静涵腿下眼睑。她微笑着点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转念间，她问郑培民：“钱祖旺的案卷，你们打算证明了钱梅的身份再一并交给检察院，还是先交给我，由我们起诉钱祖旺，达到震慑其他涉案人的目的？”

郑培民摇头：“那些人连死都不怕，怎么会害怕坐牢呢？恐怕……不会有震慑效果，将来反而会阻碍针对明娜的公诉。”

江静涵半真半假地调侃郑培民：“郑队就这么笃定，现在的钱梅就一定是明娜？只有我一个人相信你，不对……”她笑了笑，“哪怕整个检察院都相信你，也是没用的。法律只需要证据。”

郑培民不以为杵，跟着笑了笑，回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他叹一口气，“事到如今，这些案子已经不是单一哪个人能不能定罪的问题，而是真相——”他加重语气，“我们必须还原事件的全部真相，否则那些负面舆论，各种不实谣言对社会，对我们公检法的公信力伤害十分巨大。”

陆凡邑听着郑培民的话，脑海中浮现马丽丽无助迷茫的神情。马丽丽雇佣了莫志强，因为他没能帮上她的吗？

他气恼地说：“证据，永远都是证据。就拿顾森和朱平潮来说吧，他们两个人关上门商量交换杀妻，这种事哪里能有什么证据？难道就因为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江静涵一本正经地点头：“这就是无罪推论。除非他们开始付诸行动，否则他们就是无罪的。”

陆凡邑气结，想要反驳，被郑培民阻止。

江静涵的目光转向郑培民，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又牵扯到朱平潮了？这桩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像滚雪球似的，没完没了的。”

郑培民敷衍：“每个人都想浑水摸鱼罢了。”他的目光转向汇报唐雪娥背景的民警，问道，“关于唐雪娥，还查到其他情况了吗？”

民警皱着眉头说：“唐雪娥的情况，概括成一句话就是，年轻小姑娘为钱陪唱，爱慕虚荣甘为小三，被金主抛弃后患上抑郁症。至于毛绾月，所有的信息只有名字和老家的家庭住址。”

郑培民低头沉吟。唐雪娥改名换姓，从不提起她有另一个名字，按常理推断，其中一定有“故事”。唐雪娥被金主抛弃，以明娜对男人的憎恨，也有可能是她决意破釜沉舟的引子。

一时间，他无法判断是哪件事被明娜利用，又分不出人手同时调查有关唐雪娥的方方面面。他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

陆凡邑建议：“队长，不如我们先去见一见唐雪娥？”

江静涵闻言站起身，把文件夹放在郑培民的办公桌上，准备告辞：“郑队，有什么事随时联络，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她看一眼陆凡邑，“还有，我明白一线很辛苦，很多事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但不管怎么说，法律就是法律，法律需要证据。今天如果没有其他的事……”

“等一下。”郑培民叫住江静涵，从文件夹中找出几张纸递给她，“江检，你看一下这个。按我的估计，肖政道和沈璐也有他们的‘想法’。您看，从法律上来说，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们？”

江静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郑队，你不会也想拘留他们吧？拘留所可不是招待所。”

郑培民“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说：“认真计较起来，沈璐和肖政道才是整件事的起因。”他简略地阐述了沈璐想要亲生的儿子，处心积虑谋害朱绍的经过。

等到他说完了，江静涵无奈地叹息：“郑队，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那句话，证据呢？再说了，朱平潮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他会……”她的声音渐渐弱了。

郑培民接着她的话茬，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朱平潮决意与顾森交换杀妻。这是朱平潮的动机。”

江静涵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低下头，再次浏览纸上的文字。

事实上，郑培民比谁都清楚，法律讲求证据。他连夜把江静涵叫来，除了请教她上述问题，更是担心整桩案子的后续推进。比如说，一旦他们证明，现在的钱梅就是明娜，那么后续那些案子，在法律层面她算不算教唆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