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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1章原生家庭3（第1页）

第3章第1章原生家庭（3）

3，

在警校的时候，陆凡邑一心当一名户籍警，一辈子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他阴差阳错进了刑侦队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屏幕前面查看监控录像。除了经常需要加班，他并不觉得刑警的工作与其他警种有什么差别。

这一次，他莫名其妙成了马丽丽谋杀朱绍的“目击证人”。他为了证明马丽丽被陷害的，他险些被停职。这一路走来，他经常觉得很无助，很无奈，很泄气，但他终于体会到了刑警的使命感。所以，这一刻，他一心只想破案，从未想过他们在没日没夜之余，可能因为办案不力受到处分。

郑培民倒是想到了重新调查旧案的后果，但他当了这么多年刑侦队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他来说，没什么事比破案更重要。

他们不约而同忽略了江静涵诧异的目光。郑培民再次确认：“江检，我们只能通过Ficci旗舰店的案子，确认明娜、钱梅姐妹的身份，是这样吗？”

江静涵摇头：“这倒也不是绝对的。”

陆凡邑焦急地说：“能不能给个准话？这次我们及时阻止了钱祖旺，下一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那个女人！”

江静涵沉吟片刻，说道：“这么说吧，我打个比方。如果钱梅在国外生过孩子，孩子有出生证明，我们就可以通过这个孩子的DNA，确认现在的钱梅是不是真正的钱梅。”

这话听起来很绕，但郑培民和陆凡邑都听明白了。他们无法确认谁是钱梅，谁是明娜，因为她们是同胞姐妹。眼下可以用来和她们做DNA比对的人，她们的父母、弟弟，并不能区分她们谁是谁。

陆凡邑急切地看着郑培民：“队长，钱梅和明娜都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

江静涵闻言，补充道：“我只是打一个比方。”

郑培民随意点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唐雪娥：“江检，关于唐雪娥，我们掌握的事实都在这里，包括她的笔录。”他一边说，一边从江静涵手中的文件夹中抽出几张嘴，放在最上面的位置，“您看一下。”

江静涵快速浏览纸上的文字。

郑培民避重就轻地问：“如果我们想要拘留唐雪娥，得从哪些方向补充侦查？”

江静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郑队，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无论是英美法系还是大陆法系，法律的基础都是无罪推论，疑点利益归于被告。郑培民是在问她，他们怎么样才能“合法”地拘留唐雪娥吗？

郑培民没有否认自己的意图。他打开电脑，把唐雪娥转交钥匙给钱祖旺的视频展示在江静涵的面前。他解释道：“虽然从视频上看，唐雪娥和钱祖旺仅仅只擦肩而过，但钱祖旺已经承认，是唐雪娥把罗晓敏租借的房屋钥匙交给他的。”

陆凡邑补充说明：“从我们暂时掌握的情况来看，唐雪娥涉入整个案子的程度，大概率比钱祖旺更深。他们需要时间调查，她究竟在整件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郑培民点头：“如果按我们之前说的，天亮之后就放她离开，她很可能步上罗晓敏的后尘。”

江静涵眉头紧皱。她手上的资料太少了，她根本不知道，郑培民和陆凡邑说的是真是假。她问郑培民：“你们就不能像监视钱梅一样，二十四小时监视她吗？”

郑培民坚定地摇头：“首先，因为整个案子涉案人数太多，我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依旧人手不足。其次，罗晓敏出事的时候，我们的人正在监视她，但是因为助燃剂的缘故，火势发展太快，一旦烧起来，任何人都来不及灭火。第三，现阶段明娜并没有自杀意图。如果她和唐雪娥一样，有了自焚的念头，我们也会请她回来协助调查的。”

他加重语气，“我们都很清楚，决不能出现下一桩自焚事件了。”

江静涵一声“钱梅”和郑培民的一句“明娜”足以说明两人的意见分歧，不过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整个城市决不能出现另一桩“活活烧死人”的事件。

江静涵说道：“你们不是找到助燃剂的样品吗？如果在唐雪娥身上有同样的助燃剂……”

陆凡邑着急地回答：“她身上没有助燃剂，我们不够证据申请搜查令，搜查她住的地方。”

江静涵沉吟片刻，又道：“按你们的推测，她计划在哪里自焚。”

郑培民和陆凡邑对视一眼。他们只知道，钱祖旺选择在Ficci旗舰店的旧址烧死自己。他们怎么忘了，事后那里一定会有民警把守，那么唐雪娥的目标一定不是那里。

江静涵解释：“唐雪娥的情况，要么是寻衅滋事，要么是危害公共安全。暂时来说，她什么都没有做过。至于她把钥匙交给钱祖旺那件事，当时钱祖旺并不是逃犯，所以她的行为够不上违法犯罪。”

她的话音刚落，民警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快步走进办公室，对着郑培民说：“队长，我们根据钱祖旺提供的资料，做唐雪娥的背景调查，发现钱祖旺说的，都是假的。”

郑培民惊讶地拿过民警手中的文件夹。

陆凡邑低声嘟囔：“不可能啊。钱祖旺不像是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啊！”他凑过头，浏览文件夹中的资料。

民警接着汇报：“我们根据唐雪娥的指纹，在系统中查到了她的身份证号码，还有她的户籍信息。她压根不叫唐雪娥……”

“等等！”郑培民抬头看着民警，“我记得，她的手机号码是登记在唐雪娥名下的，是不是？”

民警点头：“是的。我们连夜去了电信公司，看到了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时，她用了假身份证申请手机号码。”

郑培民笑了起来，对着江静涵说：“江检，唐雪娥使用假身份证。现在，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拘留她了吧？”

“当然。”江静涵点头，“不过，容我提醒郑队长一句，拘留是有期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