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卫子夫怕是连笔都握不稳了。我站在那儿,把信纸看了三遍,浑身的血像是倒着流的。江充这手栽赃,真够毒的。巫蛊谋反,这四个字往太子头上一扣,别说刘据的位子,卫子夫的后位,整个卫家上上下下,全得跟着陪葬。我和卫青,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捏着信走到床边。卫青这些日子咳得少了些,脸色却还是白得吓人。他接过信,眼皮垂着,一行一行地看。看着看着,他整个人猛地从榻上撑起来,那动作快得根本不似个病人。 “砚、砚儿……”他急得话没说全,一口血就呛了出来,溅在素色的中衣上,红得刺眼。我慌忙去扶,他摆摆手,抓着我的腕子,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 “去东宫……”他喘着粗气,胸腔里像破了的风箱,“现在就去!帮太子……江充这奸贼,他这是要绝大汉的根啊!太子仁厚,他若倒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