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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2章虚虚实实5 （第1页）

第112章第12章虚虚实实（5。。。

5，

人类的行为大多都有具体的目的，也就是行为逻辑，但与此同时，每个人又有其不自知的一面。

莫志强看似在解释自己为何受马丽丽雇佣，其实他也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毕竟他比谁都清楚，他潜入钱梅家，确实触犯了法律。他没有被拘留，仅仅只是因为钱梅因为自身的原因不愿意作证，导致警察没有证据。

不过，莫志强的话在两位听众耳中，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陆凡邑始终担心着马丽丽的安慰，同时因为自己帮不了她什么，心里沉淀了一份愧疚。莫志强的话无疑是在他的伤口撒盐。

相比之下，这番话对郑培民来说，更像是戳他的肺管子。他比任何人都想破案，他更不愿意看到与此案有关的任何一桩命案，他才会连续加班，亲自督促案件的每一步侦查。

可是不管怎么样，警察的行动有一根不可逾越的红线。郑培民急于破案的同时，时刻克制着自己，决不能踩踏红线。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追捕重大嫌疑犯的时候，眼看就要抓住对方了，却看到身旁一名孕妇马上就要摔倒了。警察的使命感让他毫不犹豫伸手搀扶孕妇，与此同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嫌疑人消失在人群中。

当下，面对莫志强的控诉，陆凡邑先一步抢白：“马丽丽发现，顾森有不对劲的地方？”

莫志强反问：“她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顾森和朱平潮计划交换杀妻。”

陆凡邑想说什么，莫志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讥诮地反驳：“你们不用解释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不能因为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就断定另一个人有罪。公安局做任何事，都讲证据，我都明白的。”

“莫志强，我把你留下，不是听你耍嘴皮子的。”郑培民拿出一张A4纸，展示在莫志强面前。

莫志强低头看去，A4纸是一张DNA鉴定书，他疑惑地看着郑培民。

陆凡邑解释：“虞山植物园的埋尸案，这是埋尸现场发现的头发，和马丽丽完全吻合。顾森和明娜是情侣关系，除此之外马丽丽本应该是局外人。现在，有人一直试图将马丽丽设计成局内人。”

郑培民接过话头，加重语气说道：“莫志强，你要知道，马丽丽涉入案件越深，对她来说越危险。”

莫志强听明白了郑培民的言下之意。他思量片刻，对着郑培民说：“就算马丽丽想要当一名局外人，你们别忘了，哪怕她和顾森离婚了，顾森依旧是她儿子的父亲。退一万步，就算顾森刑满释放，法律也不能剥夺他探视儿子的权力。说句难听的，马丽丽永远不可能摆脱顾森。”

郑培民摇头：“顾森是正常人，他很清楚，杀妻之后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才有了他和朱平潮的见面。这是他和钱梅最大的差别。”他的言下之意，他们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预判钱梅了。

陆凡邑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恍惚觉得，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谈判，莫志强是马丽丽的代言人。

他不喜欢这样的状态，但莫志强说得没错，哪怕他再怎么希望马丽丽平平安安的，一旦马丽丽遇到危险，他根本来不及去救她。

陆凡邑朝郑培民看去：“队长，我们不能把顾森带回来问话吗？正像你说的，他是正常人，我们只需要稍稍警告他，他懂得收敛。”

莫志强嘲讽陆凡邑：“哪怕他暂时收敛了，难道你们还能盯着他一辈子？”

郑培民收起桌上的A4纸，一本正经地告诫莫志强：“我们要对你说的，就是这些。无论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只要证据确凿，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希望你好自为之。”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你的委托人。”说话间，他朝着大门的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志强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不多会儿，郑培民和陆凡邑目送莫志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陆凡邑问郑培民：“队长，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他不会惹出什么事吧？”

“放心，他比我们更害怕惹上麻烦。”郑培民拍了拍陆凡邑的肩膀，安慰道，“还有，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更不要急功近利。沉住气，我们一定能破案的。”

陆凡邑重重点头，递上几张纸，解释道：“队长，这是‘皮卡小丘’登录网络平台的时候，详细的登录记录，还有一部分的私信内容。您看这段。”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这部分对话是可以和罗晓敏的遗言对上的。”

郑培民仔细阅读纸上的文字。他表情严肃，眉头紧皱。

从文件上看，这部分记录都是用技术手段恢复的私信文字。幸好存储这部分文字的服务器没有被其他内容覆盖，否则再厉害的技术人员也无法恢复私信的内容。

从“皮卡小丘”的登录设备，以及使用习惯上看，这个账号至少被三个人使用过。最早注册账号的人，使用了倪月娥女儿刘智的手机，之后一直是刘智在使用。

因为当时的聊天记录等等已经被删除，且无法恢复，他们只能从登陆设备，以及登陆时间推测，其中并没有异常。

之后每次刘智登陆后，就有另一个设备随之登陆这个账号。民警无法确认，另一个设备是谁在使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人登陆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大概率只能看一眼刘智的活动轨迹。

这种情况持续三个月之后，刘智和另一个账号再没有登录过，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设备。此时，账号的绑定手机号也从刘智的手机，改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凡邑拿出另一张纸交给郑培民，嘴里解释：“队长，这个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的使用记录。和其他号码一样，这个号码的实名登记人远在千里之外，且从来没有来过山海。罗晓敏放火烧死王杰之后，那个手机号码再没有任何使用记录，应该已经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