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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2章虚虚实实4 （第1页）

第111章第12章虚虚实实（4。。。

4，

人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人类的情感有时候连当事人都无法理解。

如果韩薇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无情又势利，她就不会出现在公安局，更不会因为饱受内心的折磨，冒着被警察拘留的风险，去Ficci旗舰店的后巷给明娜烧纸钱。

不过，如果时间回到最开始的时候，韩薇很可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郑培民让韩薇在笔录上签了字，就放她离开了。

公安局调查钱祖旺是因为虞山植物园发现了何武斌的尸体，而埋尸现场找到了马丽丽的头发。刑侦队的目标是破案，而不是探究明娜和朱绍的感情轨迹。

郑培民翻看着陆凡邑递给他的文件，低着头朝休息室走去。莫志强正在休息室。钱梅没有举报莫志强入室盗窃，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目击证人。

陆凡邑走在郑培民身后，朝着韩薇离开的方向看一眼。他低声说：“如果韩薇遇到的不是朱绍，而是一个真心愿意帮她的人……”他相信，如果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一个微小的善意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可是某种意义上，这个人遇到“谁”，也可以称之为“命”。

他低着头呢喃，“所以也不能说，韩薇说的，就是错的。‘随机’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郑培民闻言，用眼角的余光瞥他一眼，不赞同地说：“什么随机不随机，命运不命运的，韩薇只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无论是她，还是明娜，都有其他的选择，是他们没有选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莫志强听到开门声，赶忙站起身。他对公安局的程序再熟悉不过，他没有被讯问，而是待在休息室，就代表钱梅决定放他一马，郑培民也决定不追究。

他捧着自己的胳膊，对着郑培民哀哀叫唤：“郑队，我这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在天台吊了那么久，我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郑培民没有理会他，用眼神示意陆凡邑，关上休息室的门，拉上百叶帘。

莫志强见状，讪讪地笑了笑，嘴里嘟嘟囔囔：“真的扭到经络了，要去正骨按摩，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郑培民在莫志强对面的椅子坐下，正色说：“你比谁都清楚，国内不存在‘私家侦探’这个职业。”

莫志强犹豫了三秒钟，点点头。

郑培民严肃地问：“马丽丽想让你做什么？”

陆凡邑闻言，惊讶地看一眼郑培民，又看看莫志强。他并不知道莫志强潜入了钱梅家里。

莫志强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应该说什么，之前我已经对你说了。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但是马丽丽也有马丽丽不得不做的事……”

陆凡邑忍不住插嘴：“马丽丽想做什么？她难道不知道……”他的声音渐渐弱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莫志强抬头审视陆凡邑，又转头看了看郑培民。

郑培民觉得，莫志强在用眼神对他说，陆凡邑对马丽丽的关心，已经超出了警察对当事人应有的态度。你作为陆凡邑的直接上司，你知道这件事吗？

郑培民按捺心绪，正要开口，莫志强抢白：“很多事，警察无能无力。比如说，你们很清楚，朱绍死的时候，顾森想干什么，可是你们能够去法院作证，让马丽丽顺利离婚吗？”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着陆凡邑，“打个极端的比方，如果马丽丽现在给你打电话，说顾森拿着菜刀要砍她，你是否来得及……”

“莫志强！”郑培民打断了莫志强，严肃地说，“今晚谢谢你的配合，但是我特意把你留下来，是为了提醒你一句，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你没有执法权，不能私下调查别人的隐私。”

莫志强反问：“郑队长，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就只为了说这些吗？”

郑培民表情一窒。

短暂的静默中，陆凡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吓了一大跳，看到来电显示不是马丽丽，他下意识吁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外接听手机。

莫志强看着陆凡邑的背影，对着郑培民说：“你总是说，警察不能和涉案人有私人感情，办案必须保持客观冷静。怎么，他是例外？还是你变了？”

郑培民假装没有听到，压着声音说：“莫志强，钱梅没有指证你，因为她不想让警察进她的屋子。入室行窃要判几年，你很清楚。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运的。”

莫志强低声回怼：“郑队不是问我，马丽丽雇佣我干什么吗？你们警察有没有反思过，马丽丽为什么会找上我？”他嘲讽地笑了笑，“朱绍的死，就当是你们破案的，那明娜呢？明娜自焚至今，过去多少时间了，半年多了吧，你们摸到真相的边了吗？”

郑培民被莫志强怼得哑口无言。

莫志强再接再厉指责郑培民：“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每次查到点什么，对方立马就死了，所以那么多命案，你们一个都破不了？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们破不了案，所以像马丽丽那样大的无辜市民只能求助于我这样的人。”

随着他的话语，休息室陷入炙人的沉默。

莫志强本来只想把自己置于道德的制高点，没想到一个没收住，把话说重了。他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幸好陆凡邑打完电话，他推门而入的动作，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静默。

莫志强喃喃解释：“其实，一个人如果不是被逼得到了绝境，有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呢？我比谁都理解公安局的难处，但是站在马丽丽的立场，她离不了婚，为了养育孩子，赡养父母，她也没办法离职。她现在的处境，用文艺一点的话形容，她根本就是与狼共枕。”

莫志强这话不过是向郑培民解释，他为何受马丽丽雇佣，又为什么擅闯钱梅的家。不过这些话听在陆凡邑耳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