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越王无疆调转欲攻打齐国的军队,兵分水、陆两路行进:陆军通过修水与汨罗江相连接的陆路最短处,一路西进,水师则由汨罗江进入。
越王无缰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子:“越国可以通过修水西进,再经汨罗江进一步西进,直捣无叚关,就可以完全掐断荆州、长沙与郢都之间的联系。”
哪料,越军刚到无叚关,刚即位的楚简王就亲率水、陆两军,威武迎战。
“抓越贼啊!”越王无疆的兵马刚到无叚关,立足还未稳,就被手执长戈的楚国步兵,团团围住。
因此地,正处于狭长的山谷,一边是崇山峻岭,一边是湖水浩**,立足未稳的越国陆军,兵车及战马根本施展不开,而楚国步兵在山谷之间,如同蚱蜢,左砍一刀,右戳一枪,飞来蹦去,灵活自如。
更为悲剧的是,打着打着,楚卒发觉只要用长戟一捅战马屁股,痛痒难耐的马儿,便不听指令地在山谷间东碰西撞,最后连人带车,不是跌于悬崖之下摔死,便是跌于湖水中淹死。
“哈哈,戳马屁股!伐越贼戳马屁股足矣!”愈打愈勇的楚卒,在山谷间如同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轻轻松松一戳马屁,越国的战车便会被四蹄腾空的战马,不是拖入山崖,便是拉入水中。
一时之间,越国陆军死伤无数。
“撤,向汩罗江撤退!”兵强马壮的楚军陆战力量,越王无疆是早有耳闻的,看着眼前车裂马死人亡的惨状,他对于楚国陆军凶猛的战斗力,更是深有感触。急中生智的越王无疆,只有率着余部溃逃到汩罗江,企望能凭借越国强悍的水军战斗力,反败为胜。大不了,他弃车登上战舰,逃回越国,然后再谋复仇之计。
越王无疆在御卫军保护下,指挥余部统一向汩罗江畔逃窜。
然而,当惊甫未定的越王,率着一群败兵残将,刚逃到汩罗江畔,他就傻眼了:昔日里与楚国水师交战、几乎百战百胜的越国船舰,此时就像着魔的巨大水蛭,被楚国水师困在江中央玩得团团乱转。楚国水师像拥有魔法似的,让越国战船进退不得,只能在江心飘来摇去。
越王无疆并不知道,这是鲁公般新发明的“钩镶”之故,以往越国的水师,凭借熟练的船技与水性,开着船舰向楚国水师猛烈撞击,楚国水师要么担心船只撞翻,忘了动用兵器迎战,要么因迎战而忘了被撞翻的船只。越国水师便可趁机在楚国水师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之际,大举砍杀,在楚卒或亡刀下、或死江中之际,而顺着流水溜窜,徒留楚人悲伤。万料不到这次这些水面攻击的招数,竟然全然不管用,越国战船刚欲撞向楚国船只,只见站在甲板上的楚军,一甩钩镶,不偏不斜,牢牢抓住了越国船舷,如同千斤顶般,使越国战船在百米之外动弹不得,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能干着急。
楚国水师却偏要恶作剧般抖动、拉扯着钩镶,使越船一忽向左倾倒,一忽儿向右倾倒,不晓得楚国水师用了什么魔法的越国,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惨叫声迭起:“糟了!翻了,翻了!”
“走哇!”“来哇!”“向左”“朝右!”楚国水师在甲板上喊着,操纵着手中的钩镶,越国的战船,便闻令而动,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晃悠得越军七昏八荤,根本无法立足,不少人还呕吐不止。
越王无疆看着楚水师,在汩罗江面巨大的水幕上,如同上演皮影戏般,将越国水师牢牢掌控在掌心之中,却无计可施。
面前的战船无法靠岸,而身后的追击汹涌而来,越王顿时心急如焚。
“生擒越王无疆!”不待越王反应,后边追赶而来的楚军,已用长戟打破了越王无疆,所有的祈求与幻想。
江畔上,愈战愈勇的楚国陆军,左挑横扫,闻风丧胆的越军,又横七竖八地倒下一片;将惊恐不已的越王无疆及几个御前军围住。
江心中,楚国一部分水师,依旧如同皮影大师一般,一边操纵着越国船只,掩护着一些小筏疾速靠近颠**的越船,长戟出击,将呕吐不已、七荤八素、基本没多大反抗能力的越国水师,像宰杀圈舍里的鸡羊一般,毫不手软的一宰一个人头,滚落于船底。
江畔,被楚军团团围住的越王无疆,看着拼命顽抗的侍卫军,倒下得没剩下几个了,明白只要越船不靠岸来救济,自己便在劫难逃。似乎是回应他的想法似的,一支利箭从天空飞来,正中其喉头。越王无疆,顿时像块巨石,怦然仰面倒在沙滩上。
楚简王因此乘机侵占了越国的故吴之地,将先王楚惠王抓住时机开疆拓土,广地至泗上的楚国疆域,进一步扩展到东海;将原来楚国在长江以南雠、庞、长沙四县邑的基础之上,又增加了竟泽陵,尚无洞庭、苍梧和黔中三郡。
越国由最盛时越王勾践灭吴争霸的公元前473年,到公元前431年被楚简王灭亡,只有42年的时间。虽然楚国并没有打到其老巢会稽(今浙江绍兴)而彻底灭亡越国,但越国在整个战国时代,因这一战,已基本宣退出了历史舞台,几个小越王作为楚国的附庸只是偏安一隅,再没有形成“大一统”。经过此战,越国从此分散,诸族子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于江南海上,服朝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