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巴人于夏朝时建巴国,国都初夷城(今湖北恩施),后迁丹山(今四川叙永)。商朝至西周时期,巴国都城在巫山。巴、楚战争向来频繁,巴国胜少败多,都城被迫多次向西迁移,以此远离东边的楚国。”叶公的娓娓而谈,似乎与香炉里的檀香一样绵延不绝,“但在公元前703年,巴国希望通过楚武王与邓国(在今湖北省襄阳市北)交好,楚武王派大夫道朔带巴国使者韩服出使邓国,在邓国南境的鄾国遭到袭击,结果财物被掠,道朔等人被杀。楚武王得知这一消息后,自然是十分愤怒,于是派大将斗廉率领楚、巴联军攻打鄾国。由于鄾国与邓国互为姻亲,邓国即派了养甥和聃甥率军援助鄾国,经过三次交战后,楚巴联军前后夹击,打败了邓国,灭了鄾国;公元前688年,巴国又和楚文王一起出兵征伐申国(在今河南省南阳市)。但由于利益上发生了冲突,巴国转而出兵攻伐我楚。”
“看来,盟国之间并没有永远的情谊,而只有永远的利益。”公孙朝道。
“公元前688年,巴国又和楚文王一起出兵征伐申国(在今河南省南阳市)。但由于利益上发生了冲突,巴国转而出兵伐我楚;公元前676年,巴国大军一举攻取了我楚部分城池,甚至来到了都城之下(今湖北省荆州市纪南城),楚文王亲自率军抵御巴国大军,巴军仓促出战大败于长江渡口(今湖北省枝江县北)。巴国损失惨重国力大衰,退出汉水流域。”
宗庙里飘拂的香烟,是楚国过往的历史云烟;从叶公秀口里吐出来的,则是更为理智的楚国史。
宗庙里飘拂的香烟,是楚国过往的历史云烟;从叶公秀口里吐出来的,则是更为理智的楚国史:“公元前688年开始,巴国和楚国的关系走向恶化,那时因我楚的整体实力还不够强大,所以,在和巴国的几次交手中,我楚也往往只能打个平手;直到后来,在楚国逐渐兼并周边的小国,并进行设立县制等变法之后,楚国逐渐扭转了和巴国作战不利的局面。
公元前611年,巴国、楚国、秦国联手灭掉了位于鄂西(湖北省竹山县)的庸国。在这场战役中,巴国分得庸国之鱼邑(治今重庆奉节)。”叶公在每个香炉里,收集一小撮香灰,搁置于两名小厮抬供的铜鼎中,然后兑入泉水,用竹枝沾水,轻轻滴洒在公孙朝、吴由于、薳固三人额头,“纵观我楚与巴国之交,非常明显的是,随着楚国的强盛,巴国与我楚的关系还是很和睦的,曾联手击败了邓国。当下再次兵戎相见,我们得一战制服,否则后面的战争又是连续不断。”
“这一战,我们定要让巴人明白,楚国有一举消灭巴国的实力,让其不敢再轻易挑衅我楚而作战。”公孙朝、吴由于、薳固三人心领神会,“弱国无外交,更无和平。”
心令神会的公孙朝、吴由于、薳固,抱着必胜的信心率军来到鄾邑,三军配全默契,巴军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沿江逃窜。
“还我江河!”公孙朝在战旗下指挥作战,吴由于、薳固率兵追至江边,慌乱的巴军惊慌失措,跃入水中,死伤无数。
楚军一股作气,将溃不成军的巴军赶至蜀国地盘,楚国大胜而归。
在这场战役之后,巴国的疆域明显缩小,根本不能和旁边的秦国、楚国相提并论了,也不敢再轻易对楚发动战争。
但在礼崩乐坏,动**混乱了几百年的春秋时期,岁月静好,只不过远在天际遥不可及的梦幻。公元前476年,越王勾践再次伐吴,他听从了丈夫范蠡的建议:“虽说大王卧薪尝胆之后,在公元前482那一年,趁吴王夫差率领精兵北上黄池会盟、仅留老弱与太子留守之际,您乘机伐吴,击败吴军迫使吴国求和;又在前两年前,再度率领大军攻打吴国,在笠泽大败吴军,虽然吴国自此一蹶不振。但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不能吊以轻心,还需要智取。”
“对付吴佬儿,的确要用兵慎微,以免功亏于篑。”对于目前的现状,越王勾践是百感交集。曾经,越国在吴国的铁蹄之下苟延残喘,越王与夫人作为吴国的俘虏到了吴国,夫差让他们夫妇俩住在先王阖闾的大坟旁边一间石屋里,让勾践给他喂马。范蠡跟着做奴仆。夫差每次坐车出去,勾践就给他拉马,这样过了两年,夫差认为勾践真心归顺了他,就放勾践回国。
勾践回国后,时刻不忘受辱的情景。在床头挂了一只苦胆,每天一睁开眼,就是尝尝苦胆,逼迫自己三更天就闻着鸡叫起床而练武,他身着粗布,顿顿粗食,跟百姓一起耕田播种。勾践夫人则带领妇女养蚕织布,与百姓同甘共苦,激励了全国上下齐心努力,奋发图强,早日灭吴雪耻。勾践又采用大臣建议,贿赂吴王,麻痹对方;收购吴国粮食,使之粮库空虚;赠送木料,耗费吴国人力物力兴建宫殿;散布谣言,离间吴国君臣,施用美人计,消磨夫差精力,使其不问政事,且杀害伍子胥,伍子胥之死又寒了孙武的心,孙武辞官隐居后,才使越王在公元前482年,率大军进攻吴国,得到了预期的效果。
越王勾践回忆到此,朗声说:“范大夫言之有理,虽然吴、越通过此两次战役,吴军确实不复当年的嚣张,但我越依旧需要谨慎。”看着范蠡的胡须,在微微发笑中颤动着,恍然大悟,“莫不是大夫心里早就有了主张?快说来听听。”
“大王,在伐吴之前,我们必须伐楚!”范蠡意味深长地道。
“为何伐楚?”这种提议,来得太突然了,越王勾践有些迷惑。在楚昭王复兴楚国后,他亲自将自己最心爱、最漂亮的女儿越姒,非献给了楚昭王,昭王对她非常敬重,二人相处和美,当下的楚惠王,正是他的外甥。无缘无故的,作为外祖父的自己去讨伐外甥合适吗?他在九泉之下的女儿、女婿能原谅他的做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