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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公元前494年春天，楚昭王联合陈、隋、许三国国君，围攻蔡国都城，以报蔡昭公当年帮助吴国军队入郢都之仇。楚昭王命将士在离蔡国都城一里的地方，建筑堡垒，宽一丈，高二丈，大军在此屯驻九昼夜后，蔡国都城内弹尽粮绝，一切如令尹熊申所预料的一样。

无可奈何的蔡国人，把男女奴隶分别排列捆绑，作为礼物出降。

“将蔡国迁移至长江、汝水之间，蔡人永不得再回故土。”楚昭王下令。大部分蔡国人慢慢融入到楚国的文化、习俗与传统之中。但恨透了楚国的蔡昭王，暗中与吴国勾结，于公元前493年11月，在吴国军队的帮助下，蔡国又迁到了州来（在今安徽省凤台县），重新归附吴国。

公元前491年春，蔡昭侯似乎还想迁得离吴国更近一些，而引起蔡国群臣公愤，并将其被刺死。

公元前491年夏季，楚国攻下夷虎，开始策划向北方扩张。

当初吴国伐楚，派使者召陈怀公一起战斗，怀公听从大臣逢滑的建议，拒绝出兵。公元前594年，新即位的吴国国君吴王夫差打败越国，报了杀父之仇，又于8月出兵侵陈，当时夫差风头正盛，楚国一时不敢救陈。

公元前489年春，夫差以报复陈国当年不肯襄助为名义，再次出兵伐陈，其目的是争取陈国像蔡国一样，脱离楚国阵营而归附于自己，以巩固吴国自身的西部阵线。

当时的楚国上下，依然笼罩在夫差比其父王阖闾更加凶残、更厉害的心理阴影，但楚昭王无论是出于战略利益，还是国家尊严的角度，他都已经无法再隐忍了，他决定出兵救陈：“我们楚国与陈国结有盟约，不可以不救！”

令尹熊申也说：“吴国先王阖闾体恤民情，军队战斗力确实旺盛；但吴国新君夫差凶狠残暴，军民人心不齐，战斗力已大大减弱，不足为惧，可以一战！”

公元前489年，楚昭王亲自帅军救助陈国，大军驻扎于城父（北城父，在今河南省宝丰县东），这座坚固的城墙，也正是当年太子建与伍子胥的父亲伍奢，被楚平王流放到此地时，率军队与民众筑成。城父距离陈国还颇有一段距离，但直到这年7月，楚军依然逡逡未出，毕竟，真要再与吴军决战，楚国人实在是难以鼓起足够的勇气。就在楚昭王在城父迟疑之际，城父上空出现了一次气象奇观：人们看见天上的云彩，像一群血色的飞鸟，夹着太阳中飘飞。

“竟然一连三天都是如此，不知是凶还是吉？”楚昭王深感疑惑。

“大王，这里离周王室不远，要不然，就派使者到洛阳向周太史占一卦如何？”令尹熊申建议道。

于是，心神不定的楚昭王，便派使者前往。

周太史观察天象说：“这种怪异恐怕要应验在楚王身上了，但如果禳祭一下，就能转移到令尹、司马身上。”

楚昭王听完使臣的转述后说：“为消除不谷腹心之疾，而要转祸于情同手足的臣子们身上，这与伤害不谷有何区别？都同样是对楚国百害而无一利的！不谷平生并没有什么大的过失，恐怕是上天要我夭亡吧？如果是不谷有罪理当受罚，又怎么能转移到臣子们身上呢？”

楚昭王因此没有举行禳祭，但他也因此深感困惑：“战不吉，退也不吉！”最后把心一横，“那就只有一死了，柏举之后若再次让楚军战败，还不如死；背弃盟约、逃避仇敌，也不如死。横竖都是一死，干脆就死在仇家手里吧！”

楚昭王决意赴死，所以在出战前，事先安排即位之人，他想将王位传给王兄、令尹熊申，他觉得在楚国郢都陷入吴军虎口之际，打着王旗的公子熊申，临危不惧招集楚国残败兵马，确实是有国君之风，若是让他即位，即使自己驾崩，楚国在熊申的经营下，还可大展宏图。

可是令尹熊申断然婉拒，是的，他若想当王，早在楚昭王这个幼弟八岁时、囊瓦就曾建议他来即位，他义正言词的拒绝了，他的拒绝，是心口如一的断然，万不可勉强的。

“那么王兄你呢？”楚昭王见熊申断然不眀，便将目光转向司马、公子熊结，能在关键时刻舍身保君之人，若是他即位楚王，楚国也可顺利过渡大丧之期。

“大王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只想当一辈子司马，陪伴大王这一辈子！”公子熊结，也是意坚志笃，说什么也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