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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第254章

这时，不知前院为何如此闹腾的胥小姬等佳丽，离坐前来看究竟，猛然看到门口的尸体，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群体尖叫。尤其是胥小姬原本就晕血，当场便晕了过去。紧张得晋厉公连忙抱着胥小姬一路狂奔，“太医、快找太医！”

在地上跪了半晌无人理会的郤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默默地回到都城新绛里，希望这倒霉的一天快些过去。可他无法预料的是，有些霉运将临，如果没有血腥的渲染，便永远会挥之不去。

如果说，郤至打狗没看主人，便杀了晋厉公身边的小臣张孟，是惹恼了晋厉公的第一把火，那么后面太医宣布胥小姬肚子里怀着晋厉公两个月的胎儿不幸流产了，则是忍无可忍了。晋厉公决心要立即诛杀三郤，以报失子之痛的仇恨。

充满朝气与**的晋厉公虽很年轻，但也不乏有聪明过人之处，他深知当年先王剿灭赵氏，足足等了十六年的光景。所以，他从先王从政的经历里，寻找经验，知道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对郤氏家族动手，知道凡事还需要忍耐。但现在，目中无人的郤至，无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尊严，不仅杀了他身边的人，还残害死了他尚在妾室肚子里的子嗣，这国恨家仇，如何能忍？不杀了郤氏家族，胥小姬的泪水何日能干？胥小姬的失子之痛何时能愈痊？

想他在继位的短短六年时光里，一举夺回晋国失去的天下霸主之位，剿灭一个贵族，用不着再像先君景公那样，要等个十几年。

他晋厉公等不及，形势也不容他等。

于是晋厉公招来他早就看好的栾书、胥童、夷阳五、长鱼矫、清沸等人进行秘密商议。

“主公选择当下剿郤，是再好不过了。郤至、郤锜、郤犨横行霸道，成为公众之敌，朝野上下早就对郤氏家族心怀不满，全国臣民的心都是站在主公这一块的，都想宰了郤氏家族。主公此时杀了郤氏家族，我晋民众都会拍手称快。”栾书对情势的分析，有理有据，“更有利的是郤至、郤锜、郤犨都住在国都新绛里，国君只要关起门来，那一切都还不是顺理成章之事？”

“栾将军真是远见卓识，主公，我们动手吧？”胥童、夷阳五、长鱼矫、清沸等人早就对郤氏家族恨之入骨，早就巴得郤氏家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哪里还按捺得住？

“好，那我们就在新绛动手！”晋厉公复仇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寡人让胥童与夷阳五率领甲士八百人，直接攻打郤氏家族在新绛里的宅邸。”

“好！保证不负主公与列位的厚望。”胥童欣然领命，“郤氏虽然私卒众多，但是都在远离新绛的封地，而郤至、郤锜、郤犨都是在新绛都城待令。只要八百甲士攻打郤家宅邸，就能轻轻松松地将郤家老小屠戮干净。”

“这样的计划虽然完美，但小人还是觉得太兴师动众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长鱼矫一开口，就立即引起众人的警觉，“小人觉得杀郤氏家族，只需两个人即可。”

“才两人？”众人将疑惑的目光瞟向长鱼矫。

“对，俩人足矣！”长鱼矫索性指着清沸道，“主公只要答应让清沸做小人的搭档，事情一定能成！”随即耳语了一阵，众人才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叫妙。在幽幽暗暗的烛光里，长鱼矫眯着眼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郤氏这家仇人！”

第二天下朝，郤锜作为郤家的族长，神神秘秘地将郤至、郤犨叫到他下塌的居室，反关上门。

“弄得这样神神秘秘的干甚？”郤至依旧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

郤锜摆摆手，关紧了所有门窗，压抑着声音，诡异地道：“你俩可听见风声了？”

“什么风声？”郤至、郤犨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死都临头了，你俩还这样糊涂！”郤锜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得到风声，就是主公联盟了我的仇敌，准备将我们郤氏家族一网打尽。”

“啊？谁说的？我们郤氏可都是为主公立过大功的。”怔呆的郤犨一时难以置信。

“我的小祖宗哎，功高盖主本身就是错，就是罪，就是祸，死到临头了你还提什么功劳。”郤锜说，“树大招风啊，平时眼红我们的人就不少啦，何况昨儿郤至还杀了主公身边的人，害主公宠妃小产了，主公能轻易放过咱们吗？”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郤犨害怕了，顿时感觉六神无主。

“这就是我叫你俩来的目的。”生姜永远都是老的辣，郤锜好像早就有预谋似的道，“既然主公不仁，要毁我们家族，我们就不义！”

“反了？”郤犨、郤至听得目瞪口呆。

“对，这都是被主公和一帮奸臣所逼的。”郤锜说，“趁着黑夜，我们今天连夜跑回封地，起兵造反。”

形势来得太快、太突然了，郤犨、郤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郤至回过味儿来时，却持明确的反对意见：“我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国君赐予的，起兵造反是大逆不道的罪行，再说这消息未必是真的，我们再等等看吧，以便静观其变。”

“是啊，我们不能听风便是雨，中了小人的奸计，真的举兵造反引火上身。”郤犨也是立即站在了郤至的这一边，他也觉得晋厉公对郤氏家族挺好啊。

郤锜一人的主张，孤掌难鸣，最终也选择了静观其变的同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