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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第191章

“是他？”夏姬接过聘书聘礼看了看，“果然是他！”

“对，他是楚国重臣，听说相貌堂堂，足智多谋，深得楚国国君重用，他对你情深义重，所以为父收下了他的聘礼与聘书！”郑襄公说罢，看着侍会与侍女，恭敬地扶夏姬上了车辇。

“想不到，他的聘礼与聘书，比我的人还先到！”夏姬坐在车辇中，将聘书紧紧贴在心窝。原来，臭名昭著的她，回到郑国不仅不受责罚，还得到父亲特别的厚待，是因为有他从中周旋，屈巫的聘娶还是让父亲觉得有此一女，堪比珠宝之价，后势可欺，“他，对妾身，真是有心！妾身定当不负，愿意独守三千孤寂，专情守候！”

回到郑国的夏姬，淡出了楚人的视野。

事实上，在烽火连天的岁月，也不会有女性长久地占据人们的视野。两年之间，郑、晋、陈、许等诸国，尽数归服于楚，楚庄王熊侣一跃登上中原霸主之位，耳闻宋国不服，自然如同眼中扎刺、肉中扎钉，提起宋国便大为不快。

子反深懂楚庄王熊侣内心的想法，一天为其献上一计：“大王不是刚定下申舟、公子冯两位使臣要分别出使齐国与晋国吗？去齐者，途中必要经过宋国；去晋者，途中必要经过郑国，按照惯例楚使必定要向郑、宋国两递交通关文书，以示借道而行，但我们偏不借道，私自通过！”子反朝楚庄王挤挤眼，意味深长地道，“以宋文公的脾气可以预料，这仗一定打得起来，这一仗，我楚打得占理！现在诸国，有几国能敌我楚？”

“好主意！前年寡人楚攻打萧国，宋国却自不量力地支援萧国，浪费了我们兵士的时间与精力，不痛击宋国，心中终是不痛快！”楚庄王熊侣思索了片刻，便命人宣申舟、公子冯进殿，并吩咐了此项事务。

“臣遵命！”公子冯没有说什么，坦然接受，而申舟却叹息一声：“我此番去齐、途经宋国而不借道，必死无疑！”

“卿何出此言？公子冯出使晋国，与你一样，也不向郑国借道，就连带去的礼物都是一模一样，大王并没有厚此薄彼啊！”子反道。

“郑、晋两国都被我楚打怕了，郑国明白，晋国明智，宋国却糊涂，公子冯即使不借郑道，依旧可以安然来往，而我不同，很有可能尸断宋国，再也服侍不了大王了！”

“非也！即使借宋国一个胆子，料定他们也不敢！有强大的楚国作为后盾，有几个国家胆敢轻易挑衅我们楚人，更何况是楚国的使者！”楚庄王熊侣在劝说申舟的同时，也基本相信此举，仅是一次楚国地位在诸侯各国权威几何的测试。

“大王有所不知，微臣曾跟随楚穆王，接受宋昭公、郑穆公的邀请，守猎于阵诸。当时我作为维护秩序者，看见宋昭公不按规随车装载着取火炭木和火盆，便责罚了他的随从，宋国人早都恨透我了！现在我途经宋国，本身就是自投罗网，又违令通行，宋人如何能饶过我？”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倒是卿好记性！”楚庄王熊侣不以为意地道，“谁还没有个年青气盛、血气方刚之时？再说，宋昭王私自装载火具，易引起丛林火载，你责罚得对啊！”

“就是，你当年是毛头小伙，现如今不是儿子都有了吗？胡须都长出来了，郑昭公早去阎王殿报道啦，谁还记得你呢？”子反也为申舟打气。

“万一宋人杀了我，我真的回不来呢？”申舟心中仍然不踏实。

“如果宋人胆敢动你一根指头，寡人会立即派兵围攻宋国，将宋国踏为平地！”楚庄王熊侣毫不犹豫地表态道。

“既如此，微臣无话可说！”申舟跪伏在楚庄王面前，“生为楚国臣，总是要为楚国做点事情，心里方踏实！此去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了无牵挂，唯有一子申犀，年幼，我托咐给大王，恳请大王赏给他一口饭吃，让他成人成家，彰显大王对忠诚的厚待，我便心满意足了！”

“卿快快请起！卿是忠义之士，口才了得，定能遇恶化吉！”楚庄王熊侣扶起申舟，心里也有些难受，“你放心，万一真你真遇不测，寡人一定让樊姬好生抚养你的幼子！”

“如此多谢大王了！幼子申犀，我就托咐给您啦！希望大王坚守对臣子的守信！”望着申舟孤独而落寞的离去背影，楚庄王熊侣有些不忍。然而，他心里还固执地觉得，楚国名声鼎盛，国力强盛，宋人不也敢对他样的，充其量教训他一顿，打他一顿，最最严厉的，大不了剁掉他一根手指头、或一根脚趾吧？只要找到攻打宋国的理由，他就是有劳之臣，就能享受楚国优厚的侍?，安然度过下半生。

“一晃十天有余，公子冯已通过郑境，安然到达晋国，而不知为何，申舟却音信全无！”这天，楚庄王熊侣正在后宫与樊姬、审儿一同用膳，不经意间流露出他的担忧。

“大王不必多虑，想宋人不会对楚使无理吧！”樊姬正说着，内侍却带着申舟的随从来到。

“你怎么先回来了？申公呢？”其实，看着随从一脸沮丧的样子，楚庄王熊侣就猜测事情不妙。

“大王不好了，申公途经宋国杨梁堤，被宋文公认出，怒责之下将其杀害了！”随从哭泣道。

“什么？打狗都要看主人呢，他有几个脑袋，胆敢杀寡人的使臣？”随从的话，无疑像瓢冷水，突然泼进了滚烫的油锅，油花四溅。楚庄王熊侣投袂而起，嚎叫着奔出寝宫，“寡人绝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