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申儿吓得大哭起来,樊姬急忙将审儿搂住:“审儿别怕,别怕!”抬头见楚庄王熊侣像疯子一般冲了出去,立即命令内侍道,“你们快快追随大王,照料好大王,申公之死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
“啊啊,是,是!”内侍和随从,这才如梦初醒,拿起楚庄王熊侣忘了穿的靴子追了出去。他们追到院子,扑跪到楚庄王面前,递上皮靴,服侍他穿上,他才发觉中烧的怒火让自己失仪了。
“剑,剑,寡人的剑!”穿上靴子,当楚庄王熊侣想抽剑挥舞一番,发泄一番,才发觉佩剑忘在寝宫。
“大王别急,小的这就去给您拿!”侍卫一边叮嘱随从盯紧楚庄王,一边折身回去拿剑。
“宋文公杀我使臣,此仇不报,枉为国君!”楚庄王悲愤难抑,一路疯疯颠颠地喊叫着,一边疾步如飞。沿街的商贩,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支楞起耳朵。
“自古以来诸国交往不杀来使,宋国此举令人神共愤,不攻宋不是楚人骨气!”
“对,不兼并宋国不报此仇,无颜面对祖宗!”
等侍卫拿来佩剑,追到后院时,楚庄王熊侣已步出宫门,来到了人流如织的街道:“宋文公杀我使臣,此仇不报,枉为国君!”
“才来!大王都出宫啦!”随从看到捧剑而来的士兵,不满地嘟吁道,“快,我们快追!”并命人赶上车辇,一直追到蒲胥街市,才追上楚庄王,并帮他佩戴好宝剑:“大王为申大夫之死,不吃不喝,剑忘了带,车不坐,让人忧心不安啦!”
“是啊,大王,为了替申大夫报仇,您要保重龙体,快快上车吧!”侍卫们跪下来请求着。
“对,回宫,快快回宫商议为申公报仇!”楚庄王这才登上车辇。
“有此君王,楚之大幸;身为楚人,为之骄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虽上不了战场,但可以为楚军远征,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军需。”
车辇所过之处,是沿街大商小贩,纷纷自发地捐出自家银两、财物,作为军需,使楚庄王内心深感欣慰:攻宋,已迫在眉睫;兼并宋国,已势在必得。
回宫路上,随从也详细地向楚庄王陈书了申公遇害经过:申舟一行刚到宋国扬梁堤,就被守卡的兵士发觉,便阻拦其前行,并立即禀报了宋国正卿右师华元,华元即刻驾车赶到现场指责:“你们楚使途经宋国,竟然不请求借路,是把宋国当成楚国边境内的县衙了吗?”
“大路朝天,各走各边。我楚公子冯途经郑国,同样没有借路而畅通,为何单单我不行?”申舟不仅不低头认错,反而态度强硬。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还胆敢强词夺理?咦,听声音,倒有几分熟识!”华元上下仔细地将申舟打量了一番,突然仰头哈哈大笑,“我说嘛,原来是申舟啊,虽然你现在是胡须一大把了,但这嚣张拔扈的性格,还是与在孟诸陪伴国君打猎时一样。一个当车
夫的右司马,竟然敢公然责罚我们宋公的侍卫,你是多么不把我们宋国放在眼里啊!如今你的官职没见长,反到是藐视宋国的脾性见长啊!”
“好眼力!佩服!”申舟叫嚣着,“既然都是老相识,又都知晓江山难改、本性难易的道理,那就不要纠缠不休,让我过去吧!”
“哼!你这处处得意、显摆的嘴脸,即使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华元气势汹汹地掏出剑来,押在申舟肩上,“早就看不惯你这种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了,如今落在我手里,岂肯轻饶?”
“怎么,你想杀了我不成?”申舟冷笑。
“杀了你又如何?”华元加大了握剑的力度,却并未敢真动手,“狗追人不过百步,而你楚欺人太甚,居然把我堂堂宋国,当成亡国之奴,旁若无人不借路就想通过,做你的美梦去吧!”华元最初的话下之意,还是想申舟低个头,认个错,道个歉,给宋人留点颜面,搭个台阶,此事也就了结了。
“别只说不做,有种的来啊,来一刀试试!”但,申舟偏不领情,偏低着头颅不停压迫下侧颈部,一点点地逼近刀刃。
华元暗惊,一点点朝架在申舟肩上的剑向肩外挪动,远离他的要害。
申舟觉察到华元并不敢真的对他动刀剑,更加肆无忌惮:“哈哈,有胆的痛快来一刀,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整一套虚的?摆此虚架,不是大丈夫所为!”
突然,步步后退的华元一个趄趔,身体前倾,利剑一下击穿了申舟的咽喉,他当下倒在扬梁之堤。
“啊?”华元显然也没料到一剑毙了申舟之命,继而心一横,“我宋早被楚国列为攻占之国,杀他也罢,不杀也罢,楚国横竖是要发兵攻打我宋的,宋国迟早要灭亡在楚人手中。一个私自闯入宋境的罪人,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迟战不如早战!”并一不做二不休地将申舟出始齐国的礼物,像炮弹一般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