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陈这次致胜,是在公子朱率领的人马立足未稳之时,发起的攻击,实属侥幸!”陈国大臣纷纷给国君出谋划策,“我们的实力,远非楚国可比。荆蛮如果真的狠心打击报复,恐怕陈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陈国胜了,收获的不是胜利的果实,反倒是大祸即将临头的慌乱。
“不如,我们向楚国讲和吧!”陈国国君说,“我们胜利了,主动向楚讲和,归还其公子筏,给足楚蛮面子,化干戈为玉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主公圣明!”陈国臣子的一片高呼,使处于败局的楚军,反倒收获了高昂的士气。
也许是从陈国化干戈为玉帛的事件中得到启发,父王商臣听从大臣的建议,想改善一下楚军所过之处,掀起的恐惧浪潮,父王第一次派遣斗越椒访问鲁国,以亲善的面孔示人。
“父王,我只有详尽了解您和先君的脚迹,才能朝廷之上,不用倾轧排挤,潜心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懂得干净地做王做事,思想独立,不被闲言碎语所困扰,无论何时都能保持清醒的思考能力,也敢承担自己的人生!”楚王熊侣在宗庙,将一炷香插在香炉中,“您们将未竟的中原霸主之业,落在我的头上了么?”
“他人做事,都要一件件的来计划,一件件的来商议,一件件的去具体实施,过程缓慢而拖沓,但楚穆王的过人之处,就在于他能同时进行许多重大事情,并且滴水不漏。”虞邱子在书写《楚居》之时,显然详尽地收录了先君们所留下的痕迹,更能精炼地说出每代君主的所有个性与特色。比喻说父王商臣,既可以在迁都的同年,攻打江国与蓼国,并且大获全胜;既可平息斗宜申、仲归之乱,还可以在同年秋天,与陈国国公陈恭公,与郑国国君郑穆公在息地友善会见,并出其不意地在这一年冬天,与陈恭公、郑穆公、蔡庄侯,一起领兵驻扎在厥貉(今河南面城境),并放出话来:“我们楚、郑、陈、蔡四国,得让宋国,在这个冬天,长点记忆!”
“有荆蛮横行,已是诸侯大患。现在居然有郑、陈、蔡跟随,我们宋国纵使人人都长有三头六臂,恐也难以抵御!”宋国国君宋昭公,焦虑不安,立即召集大臣商议。然而,大臣们首先在心理上,已对楚国产生畏惧情绪,面对“四国联军”,更是缺乏一战定胜败的果敢。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统一结果:便是像郑、陈、蔡一样,归服于楚国。
“各位君主驾到,未曾远迎,还望见谅!”既然归服是唯一的出路,宋昭公便带领大臣们,来到厥貉,“我们来前已吩咐御厨,略备了些酒水,想请各位君主前往品尝,以防风寒,不知您们可否赏脸?”
“这得看楚王的意思了!”郑穆公将头转向楚王商臣。
“我们若断然轻拂了宋公的好意,岂不是无情无义无理?”楚王商臣跳下战马,挥鞭一抡,树梢上的积雪,像银屑般纷纷下落,铺了一地,“可是若轻易答应,岂不是辜负了我们四国盟友备装待发的初心?”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各君主的返程军需,我们宋国以尽全国国力来承担!”宋国大臣听出了商臣的弦外之音,连忙道,“再者,我们宋国的孟诸,野兽出没成群,正等候着戎装的楚王和各位主公前去讨伐呢!”
“如此倒是有趣!”商臣望向郑穆公、陈恭公、和蔡庄侯,“你们意下如何?”
“就权当这次是打猎而来吧!”郑穆公飞身上马,对宋国大臣道,“你们带路吧!”
宋昭公带领大臣,亲自引导楚王商臣、穆公、陈恭公和蔡庄侯打猎,转而依附于楚。
“厥貉真是一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灵毓天成!以后我们各诸侯,可以经常在此地小聚,散散心,打打猎,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临走时,楚穆王意犹未尽地道。
“只要诸君不嫌弃宋国的穷山恶水,本公自当尽好地主之宜!”逃过了一劫,宋昭公满心满意地应付着。
没想到次年春天,公元前616年,父王商臣果真在厥貉召开诸侯同盟大会,麇国中途逃走惹怒了父王商臣,他勃然大怒,先是命令成大心举兵在防渚(今湖北房县),将麇国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外,后来越想越气,再次命令太师潘崇率兵第二次攻打,直抵麇国都城锡穴,打得麇国君臣连连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