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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斗子良见右军这么快就陷于惊涛骇浪的逃命之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一时也傻眼了。但哪那突然之间会来这么多老虎？晋军带着老虎一路行军还能安然无恙？

经过短暂的恐惶之后，斗子良冷静下来分析，发现不对劲，便忍不住打马上前去察看，却发现所谓的猛虎，只不过是被晋军在一匹匹高头大马的头上，被蒙上了虎皮而已，有的甚至是披着画了虎皮虎脑的布匹。

“狡诈的晋人！”斗子良怒火中烧地举刀前来救助，“使用诈术，我蔫能容你？”斗子良手中的令旗左冲右摆，加强了对晋国中军和上军的攻势。

“楚国来势汹汹，我们避其锋芒，撤！”晋国的右翼上军狐偃，拿着将、佐两面旗帜，装着非常害怕的样子，不停后退。

“哼！不打得你们落荒而逃，妄为楚军！”斗子良见晋军后退，又热情高涨起来，亲率兵卒追赶。

晋军一边后退，一边砍掉沿途树木当兵器，用以抵抗。

晋国下军栾枝，命自己的部队将砍下的树木捆绑在战车上，用车辆拖着树枝后疾迅地后退，在战道上腾起漠漠尘雾。

追红了眼的斗子良，一转身，看到后退的晋军腾起阵阵尘雾，心中大喜，下令道：“晋军已疲于奔命，没有抵抗之力了，左翼军快快乘胜追击！”

斗勃得令，率领许国、郑国的军队疯狂猛追，对已溃散的陈、蔡两国军队组成的右翼军，并没有理会。

眼见楚国左军追上来了，晋军将领先轸站在高处，看到楚军左侧翼暴露，便与郤溱率中军冲了过去：“上！拦其腰截击！”

先轸与郤溱带着精锐部队，包抄过去，对楚国左军展开冲杀。

斗勃大惊：“晋人施诈，我楚军被骗也！”

楚军左军发现上了晋军的诈骗，本能地就是解套回到安全的境地，根本无法还击。另一边，晋文公与狐毛与狐偃道：“你们各率领上军一部分人马，从两旁夹击斗勃！”

“诺！”狐毛与狐偃各自率着一部分上军，悄悄包抄了过去。楚国的主力军，像肉饼一样被晋军夹在其中，只想突围活命，他们像没头的苍蝇疲于奔命，很快就招架不住。

眼见楚军大败，斗子良不得不收兵，回营点兵，才发现只有斗子良的中军没有溃败。其他左军、上军，都被晋军俘虏了大批。

晋军缴获了楚国的大批粮食，在楚国的营地吃喝了三天，才搬师回晋。

楚国的一百辆战车，一千步兵，全被晋军虏获。原本高傲得如同好斗公鸡的斗子良，像霜打的茄子，率着余部，灰溜溜地回师。走到半路，楚成王派人前来对斗子良道：“如果令尹回到楚国，怎么对申国、息国两地的父老交待呢？”

斗子良语塞。

同行的斗勃及斗子良的儿子成大心忙道：“我楚战败，令尹非常自责，本来想自杀谢罪，是我们拦住了他，告诉他回楚后，国君还要惩罚于他，他休想轻易逃脱权责。”

使臣摇了摇头，扬鞭而去。

沉郁的气息，撒下一路。到了连谷，斗子良跳下马，来到一棵树下再也不走了，斗勃与成大心前来劝解，斗子良却道：“我没听国君的命令，吃了败仗丢了一千人马、一百辆战车，我罪该万死！”他蹲在草地上，抱头痛哭，“我失去了国君的信任，我辜负了申国、息国父老的寄托，我没脸回楚国，我没脸见人！”

说罢，掏出剑，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脖子上一抹，随着鲜血喷涌，倒地草地上。

“令尹！”任凭成大心如何呼唤，斗子良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斗子良以死谢战败之罪的消息，很快传遍诸候各国。晋文公在唏嘘的不已的同时，也大喜过望：“子良已死，从今往后没有人再危害我了！楚国将会让蒍吕臣当令尹，而蒍吕臣这个人私心挺重，他除了保全自己，是不会为楚国的老百姓着想的。”

“你听到过人们议论过这件事吗？如果我的父亲，不是想堵住你与你父亲的奸妄嘴脸，是不会贸然靠近晋军的。”斗越椒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哭笑难辨地道，“我父亲死后，你父亲蒍吕臣终于当上了图谋已久的令尹，可惜的是，这个令尹不是那么好当的，不到一年，便在一片反对声中一命乌乎。”

这本账薄，翻算得是越来越近了。蒍贾心里虽然害怕最后引火烧身的，只能是已成为斗越椒手下囚徒的自己。但凡事也不是绝对，身边的万事万物在分分秒秒的涌动中，都在发生着意料不到的变化，只要他能拖延时间，只要楚王熊侣带着人马回宫，他就可以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