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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经斗子良精心布局与补充兵力，楚国与晋国的人马，数量上不差上下，但楚国因有斗氏家族的六卒军队加入，气势明显优于晋国。高傲的斗子良抱着必胜的信心，却没想到这一战，却使楚国输得一塌涂地，他的生命，也因这场战争而终结。

“原野上草儿多茂盛，除掉旧根播新种；田地里麦儿青青，打个翻身胜仗把地耕……”晋文公的三军，一路高歌，来到城濮。

青青的苗麦，为城濮披上重重叠叠的绿色屏障；一树树的桃花、李花、杏花，红白相间地装点着山河与大地；一群群在河水中嬉戏的鹅鸭，在腾腾而来的脚步声中，吓得四散扑腾，湖面的水花惊恐四溅。

晋国的三军总共有三万两千五百人，以先轸为主帅，统领中军；郤溱辅佐，狐毛统率上军，狐偃辅佐；栾枝统率下军，胥臣辅助。

楚国的三军却有四万二千余人，以斗氏家族的六卒统领中军；由斗氏后裔、接替了斗子良为司马的斗宜申统领右军，斗勃统帅左军；另外以楚的依附国郑、许军队，补充到左军之中；陈国、蔡国的军队，则附属于右军之中。

比晋国整整多了一万人的楚国军队，优势明显。好胜心切的斗子良，派斗勃前去向晋文公挑战：“我请求与您的兵将们较量一番，且允许您扶着车前的横木观看，而我们的令尹斗子良也要奉陪观看。”

晋文公令栾枝回复道：“我们晋国的国君已领教了楚军的雄风，楚王的恩惠我们国君从来也不曾忘记，所以我们才退到了这里。我们对大夫斗子良都要退让，又岂敢对抗楚君？既然得不到贵国的退兵命令，那就烦劳您费心转告楚国将领：准备好您们的战车，认真对待楚君交付的任务，咱们明天早晨战场上见！”

“我们的阵势，已让晋军胆怯，这次战役我楚必胜！”得到回复的斗子良，完全沉浸在必胜的喜悦中。

晋国的指挥营，却灯火通明。晋文公重耳及一些重臣，宋成公，齐国大夫国归父、崔天，秦国公子小懿等人，在商议着明天大战的行动计划。

“楚人之所以从名不见经传、不受待见的区区野蛮小国，迅速发展为当今的强盛，不可不说楚人的鬼主意，野胆子，是相当多的。”宋成公道。

“成公说到点子上了，楚人不按照常理出牌，不讲规矩与礼数，野路子广。”众人纷纷赞成，“所以对付楚人，许多战场规矩已不管用了，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得用些诈虞伎俩才行！”

于是，大家分析楚人的性格、战场惯例，纷纷提出针对性的应对方案。

狐偃兴致高涨：“打吧！我们经过这样的部署，一定能打胜仗。到时就会得到诸侯拥戴。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不能取胜，晋国外有黄河，内有太行，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害。”

夜，越来越深，晋文公重耳却越来越不安。重耳道：“楚国曾经对我们有恩惠，我们此次却要打断他们的筋骨，这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栾枝却道：“汉水北面那些姬姓诸侯国，全被楚国吞并了。主公还想着过去那些小恩小惠，就会淡忘今日的奇耻大辱，所以我们必须与楚国打好这一场。”

激扬的战鼓，唤醒旭日东升的黎明。晋文公如同喝足了露水的劲草，神采奕奕地检阅着军容，只见七百辆战车气势雄伟，车马装备齐全。晋文公满意地说：“我们的兵士，无论年龄长幼，都很有精神气，我们可以用来作战了。”并下令副将胥臣领兵抵挡陈、蔡两国军队，这也正是楚国的右军。

“我们的强军壮马，定要将晋军打得片甲不留。我们要经过此战，让晋国从此低下公鸡般高昂的头颅，让晋人从此学会夹着尾巴做人。”斗子良以斗氏家庭的六百兵卒为主力，迎着旭日，挥动着手里的宝剑。

战争正式开始，重耳就命晋国军后退九十里。一些将领很不满，在撤退中不停地抱怨道：“我们晋国是国君率领队伍，而楚国则是臣子作帅，现在君避臣，不是太丢脸了吗？战未开，奇耻大辱却已附体！”

这些话传到了狐偃耳中，他则道：“出兵要理直，气才会强盛，理亏气就会衰。我们国君曾受过楚国的恩惠，也曾说过要退三舍以避之。若我们忘恩失信，那就是理亏，楚人就理直，士气就会高。如果我们退了以后，楚人仍不撤兵，就是他们理亏。”

“战还未开始，晋军就害怕了！追！”斗子良热血冲顶，指挥兵马追赶，“快追！我们要狠狠教训落水狗。”

楚军如同猛虎下山，潮水一般驱赶着晋军。

晋国军队退了九十里，渐渐靠近城濮，他们的兵力早已在此装备好，只等楚军进入包围圈。

果然，斗子良叫嚣着：“追！痛打落水狗！”潮水一般涌向晋国的包围圈。

晋军不再退却，一声“打”，只见晋国下军副将胥臣挥动着指挥旗，一匹匹高大的猛虎，从林中腾空而出，直扑楚国右军；另一部兵力，则隐藏在密林中，不停摇晃树干、弹动枝条，制造兵力强大的假相。

“啊？斑虎？”陈国、蔡国军队，一见成群结对的猛虎，张着血盆大口汹涌而来。以虎作战，这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整个右军吓得目瞪口呆，随即慌乱成一团，抱头窜鼠地左奔右突。满山满野“沙沙”摇动的，晃动的密林之中，似乎有数不尽的猛虎，正欲奔下山来吞噬人群。右军有的吓得丢了武器，有的本能地转身逃命，很快就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