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父子俩又因为自己争执。
沈青川望着何花眼底藏着的小心翼翼,心里的火气像被温水浇过,渐渐散了,只剩一阵泛酸的愧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放软了些:“何花,委屈你了。”
一扇门,隔绝里外。
沈墨初随意地将包扔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昏黄的光斜斜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旁人看不见的幽深。
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才慢慢平复下心绪,伸手拉开包链。
指尖触到那封叠得整齐的信时,原本绷着的肩线悄悄松了。
展开信纸,他逐字逐句地读。
目光在每一个字上停留,仿佛能透过那些笔画,脑补出黎苏苏的模样。
苏苏在信里说,她和楚笙退婚了。
沈墨初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眼底的清冷渐渐化开,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些。
紧接着,
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甜,
比吃了大白兔奶糖还要甜。
这时,门被敲响了。
“墨初,来吃饭。”是沈青川。
沈墨初唇角刚扬起的弧度瞬间降下,像被一阵冷风扫过,连眼底的暖意都淡了几分。
没隔两分钟,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比刚才重了些:
“一家人都在等你,快点!”
沈墨初垂眸看向桌面。
昏光下,瞳孔一点点淬了冰,连握着信纸的手指都紧了紧。
原本专注读信的心思全被打乱。
目光落在信纸上“后悔”两个字时,那笔画像扎进眼里----
她后悔什么?
和楚笙退婚?
“咚咚咚!”
更响的敲门声猛地砸下来,强行将他的思绪从信纸上拽回。
沈墨初回过神时,才发现信纸的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指尖还沾着点被揉掉的纸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伸手拧开了门锁。
“咔哒----”
门刚拉开,就迎上沈青川绷得发紧的脸,薄怒顺着眉峰溢出来。
沈青川指着他的鼻尖,声音也拔高了些:
“臭小子,天天摆着张冷脸给谁看?
家里欠你了还是怎么着?喊你吃饭还得三请四请!”
何花在一旁看得心慌,赶紧上前拉了拉沈青川的胳膊,笑着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