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不是出来了嘛!”
“别站着说了,快过来吃饭,菜都要凉透了。
我特意给墨初留了排骨,炖了一上午呢!”
她说着,悄悄给女儿递去个眼神。
何清婉:“沈爸,哥,先吃饭吧,我妈忙活好久了。”
饭桌上。
搪瓷碗碰着木桌的声响都透着小心翼翼。
何花往沈墨初碗里夹排骨的手悬了两次,才敢轻轻放下,满桌的热菜冒着气,却暖不透凝滞的气氛。
何花攥着筷子,尝试打破了僵硬:
“墨初都大三了,再有一年就该毕业,以后打算找什么工作?”
沈墨初端着碗吃饭,吃相斯文,不发一言。
何花也不觉尴尬,笑着继续往下说:
“我看当老师就不错,稳定,还是铁饭碗。”
“让你爸去问问他学校缺不缺老师,或者托托关系,进中学也挺好,跟你爸一样,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沈墨初放下碗筷,瓷碗与桌面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没想法。”
“傻孩子,哪能没想法呢?”
何花还想劝,脸上堆着笑:“当老师多好啊,受人尊敬,以后找对象也方便----”
“当老师,就为了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一块去?”
沈墨初忽然开口,目光淡淡地睨向对面的沈青川,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像一把冷刺,直直扎进桌上的暖意里。
一语激起千层浪。
沈青川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碗筷“啪”地重重砸在桌上,汤水溅出几滴。
“沈墨初,你别太过分了!”
他的声音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忍到了极限。
沈墨初却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近乎冷漠的坦然:
“过分?你不也这么做了?”
何花脸色瞬间发白,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地上。
她慌忙弯腰去捡,指尖却抖得厉害----
平常,沈墨初是不会说这些的。
可刚才读黎苏苏的信,想起楚笙顶着“京大老师”的光环,做着栽赃诬陷的龌龊事。
用老师的光环掩盖住了畜生的本质。
这样的行径,
一如他的父亲,沈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