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宁良英与秦平昭走得如此近,让人如何不多省思虑。
“吴大伴,派人去瞧瞧。”秦平桓捏了捏眉心,如今朝堂内外之事已经搅扰得他神心不宁。
头上的白发隐约又增加了几缕。
宁良英看在眼中,不由冗长地叹了一声,遂也明了秦平桓亦有他的不得已。
“坐下,喝杯茶。稳稳心神,等着结果。”秦平桓自打宁良英进殿,神色始终平淡如水,无波无澜。
待到一炷香后。
羽林卫匆匆来报道:“赵王府已不见邬蛮身影,听府中小厮所言,早在三日前便不在府中居住了。”
屋子搜查过,确实不见县主玉印。
此事也算是印证了宁良英之言。
“放心,朕会处理,时候不早,你也早些休息。”秦平桓仍在权衡。
宁良英也知,如今证据不够,确实也无法让秦平桓信服。
遂起身刚要走。
便见秦平桓从那堆公文之中缓缓抬头:“小心点走,别踹门,勤政殿的门可经不起大修了。”
宁良英瞪了他一眼,回头温和一笑道:“陛下,不日便要新岁,且放宽自己几日吧,陛下岁岁平,岁岁安。”
这话一如在平洲府时,他们几人每逢年节时许下的心愿。
如今再听来,竟有些恍若隔世的错觉,久违笑了笑,不由朝宁良英也招了招手。
是夜,过子时。
已是大年二十九。
宫城红绸方才挂满,忽而一声爆响震得满宫人一激灵。
浓烟自奉天殿而起。
腾起火舌燃着金丝木梁柱噼啪作响,火星卷着碎雪,烧红了半片夜空。
不过好在是也就奉天殿燃火,旁的地方尚且未受影响。
宫人尖叫着奔逃,羽林卫撞开御书房时,只剩满地焦木,陛下却踪迹全无。
吴大伴脸色黑黢黢的。
还是羽林卫头目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让他免于木石砸伤。
“这,这是发生了何事,怎得突发大火。”羽林卫不由急上心头。
其余人扑散着大火。
有好几位羽林卫都瞧出来了,细细看来御书房梁柱的榫卯处,残留着松脂引火的痕迹,分明是人为纵火。
吴大伴见此,忽而捂着头哀嚎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方才忽有一群黑衣人,一肘击就给我放倒了。他们手中都握着火把,想来,想来是那时候纵火的。”
“大人,确实不见陛下踪迹。”羽林卫神色慌张,将奉天殿上下扫了一圈,当真没有发现一丁点的线索。
“如今陛下下落不明。封锁消息,快快去寻啊。”吴大伴哀嚎一声,一屁股跌在殿前。
如今宫中大乱。
可边境更是乱得出奇。
赵珩才敢被一圈儿敌军死死围困,这一万先锋营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如何都要冲出去的。
箫叙急得在城墙上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