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古的战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惊恐万状,嘶鸣着四处乱窜,不少骑兵被掀翻在地。
那军官**的马也受了惊,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摔下。
“这是……这是什么妖法!”军官稳住身形,脸色煞白,看着秦军阵中那些面不改色,手持强弓劲弩的锐士,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这大秦商队,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惹。
李信达冷哼一声:“此乃我大秦迎宾之礼,以示友好。若阁下执意要与我大秦为难,那接下来,恐怕就不是这么‘友好’的礼节了!”
那军官看着自己乱作一团的队伍,又看看秦军严整的阵型,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这点人手,真要打起来,占不到丝毫便宜。
“哼!算你们狠!”
军官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约束着手下,狼狈地退走了。
一场小小的冲突,有惊无险地化解。
杜周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那“千里传音”和“掌心雷”的威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些玩意儿,用来吓唬人,效果还真不错!
队伍继续前行。
数日后,李信达派出的斥候小队,终于带着形容枯槁,却精神尚存的沈福,与大部队汇合。
“沈大人!”当李信达看到被搀扶着,几乎是被人架着走进营地的沈福时,这位素来沉稳的鸿胪寺少卿,也不禁眼圈一红,快步迎了上去。
“李少卿……”沈福看到李信达,看到他身后飘扬的大秦旗帜,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彻底放松,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快!军医!”李信达连忙扶住沈福,大声呼喊。
杜周也凑了过来,看到沈福那副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凄惨模样,吓了一跳,先前对旅途的抱怨和对“奇珍异宝”的恐惧,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定神丸”,就想往沈福嘴里塞:“快快快!这是好东西!格物院的宝贝!”
“杜大人,沈大人是力竭晕厥,不是受惊。”军医哭笑不得地拦住了他。
经过一番救治,沈福悠悠醒转。
当他得知自己怀中那份用鲜血换来的完整情报,早已通过罗网的渠道送达咸阳,陛下已经知晓塞琉古与瀛海的阴谋时,一直强撑着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陛下……陛下圣明……臣……不辱使命……”
营救了沈福,又得到了他口述的更多关于塞琉古内部的详细情报,李信达精神大振。
他立刻下令,队伍暂时休整,让沈福好生调养,同时,根据沈福提供的情报,重新规划了前往帕提亚的路线,避开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塞琉古暗哨和据点。
安条克城内,安提柯三世派出的那队前往“检查”大秦商队的骑兵,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军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秦军的“嚣张”和那些“古怪的东方妖术”,什么“千里传音能震死人”,“掌心雷能召唤天火”云云。
安提柯三世听得将信将疑,但对这支大秦“商队”的戒心,却又提升了几分。
他隐隐觉得,这支队伍的目的,绝不仅仅是通商那么简单。
“传令下去,”安提柯三世沉声道,“加强边境巡逻,密切注视这支秦国商队的动向。另外,派人去帕提亚那边打探一下,看看这帮秦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西行的驼铃,依旧在悠扬地回**。
前方,是叵测的帕提亚,是虎视眈眈的塞琉古。
但大秦的使者们,带着皇帝的嘱托,带着新获的情报,也带着那份足以改变西域格局的“厚礼”,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风暴的中心,坚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