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李信达与杜周率领的大秦友好商贸代表团,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西挺进。
茫茫戈壁,黄沙漫天,驼铃声声,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杜周骑在一匹高大的双峰驼上,颠簸得七荤八素。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锦袍,早已被风沙吹得灰头土脸。
此刻,他正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黄豆大小的棕黑色药丸——格物院特制的“定神丸”,据说能缓解旅途劳顿,还能压惊。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杜周小声嘀咕着,将一枚药丸塞进嘴里,苦得直咧嘴,“这鬼地方,连根鸟毛都看不见,那些西域的国王,当真会喜欢咱们的‘迎宾礼炮’和‘散花祈福’?别到时候,人家以为咱们是来拆他们王宫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瞥了一眼队伍中那几个由锐士严密看管的神秘箱笼,心里就直打鼓。
里面装的那些“奇珍异宝”,他可是一件都不敢碰。
李信达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色平静,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他深知此行任务艰巨,不仅要联络帕提亚,震慑塞琉古,还要找到生死未卜的沈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报——”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马而来,“启禀少卿,前方十里,发现一队约百人的不明骑兵,打着塞琉古的旗号,正向我方靠近!”
队伍中顿时一阵**。
杜周更是吓得差点从骆驼上掉下来,手里的“定神丸”锦盒也险些脱手。
“莫慌!”李信达抬手示意队伍保持镇定,“队形不变,弓弩手戒备!杜大人,您先到队伍中间去。”
杜周巴不得赶紧躲起来,连滚带爬地指挥着自己的骆驼往队伍中间挤。
很快,那队塞琉古骑兵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们装备精良,气势汹汹,显然不是普通的巡逻队。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大辅国境!”
一名塞琉古军官策马向前,用生硬的汉话喝问道。
李信达催马上前几步,朗声道:“我乃大秦使臣,奉大秦皇帝陛下之命,前往帕提亚等国通商友好,途经贵境,还望行个方便。”
“大秦使臣?”那军官上下打量着李信达,又看了看他身后庞大的驼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贪婪,“哼,如今是非常时期,一切外来商队,都需接受检查!下马!接受检查!”
李信达眉头微皱,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他知道,一旦让对方检查,那些藏在货物中的“厚礼”势必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乃大秦正式使团,代表大秦皇帝陛下,岂容尔等随意搜查!”李信达语气转冷,“若贵国执意如此,便是与我大秦为敌!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少废话!”那军官显然没把李信达的警告放在心上,拔出腰间弯刀,厉声道,“弟兄们,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围起来!”
百余名塞琉古骑兵呼啸着便要冲上来。
“放肆!”李信达眼中寒光一闪。
他早有准备,岂会任人宰割。
“预备——”他身后的秦军锐士早已张弓搭箭,黑洞洞的弩口也对准了冲来的敌人。
就在此时,杜周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觉得躲在后面也不安全,扯着嗓子对着一只铜制喇叭喊道:“喂——前面的朋友!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你们看,我们还给你们的国王准备了礼物呢!”
这正是格物院研制的“千里传音”,杜周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如同洪钟一般,震得那些塞琉古骑兵耳膜嗡嗡作响,连马匹都受惊不小,阵型顿时有些混乱。
那塞琉古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子吼”吓了一跳,一时间竟忘了下令。
李信达抓住这个机会,对身旁一名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的“掌心雷”,点燃引线,猛地朝天上一扔。
“嘭!”一声巨响,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在半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