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和他身边那群儒生,玩得转吗?
他们只会把这当成奇技**巧,束之高阁。
一个手握重兵,又掌握了全新印钞机和洗脑术的藩王,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道衍,你说朕该怎么办?”朱棣又将这个皮球,踢给了老和尚。
道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古井无波。
“陛下,猛虎既已出笼,再想用铁链锁住它,是锁不住的。唯一的办法,是在它脖子上,套一个金项圈。”
朱棣的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道衍的意思。
“传旨。”他重新提起朱笔,铺开一张圣旨。
“汉王朱高煦,平定安南,功在社稷,晋封为安南王,节制安南一应军政要务。其所创之盐铁公司,所得之利,由三七分账,改为二八分账,八成上缴国库。”
“另安南伯朱岩,奇思妙想,于国有功。然其所学,乃经天纬地之大学问,偏安一隅,实为可惜。”
“朕意在京城,设立格物院,统筹天下格物之学,以利国计民生。特召朱岩即刻返京,出任格物院首任祭酒,总领其事。不得有误!”
这道圣旨一出,郑和的心头猛地一跳。
好一招釜底抽薪!
明面上是给了朱高煦天大的封赏,让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安南王。
但实际上,却将他彻底钉死在了安南那片土地上。
名为封王,实为流放。
而对朱岩,更是狠辣。
设立格物院,将其召回京城,看似是天大的荣宠,让他从一个伯爵,一跃成为一个全新部门的最高长官。
但这个格物院祭酒,品级未定,职权不明,更重要的是,它将朱岩从朱高煦的身边,硬生生地剥离了开来。
一个失去了大脑的朱高煦,和一个失去了武力保护的朱岩,他们的威胁将大大降低。
更阴狠的是,皇帝将朱岩召回京城,置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可以随时将朱岩脑子里的那些大学问,一点点地榨干,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这哪里是金项圈,这分明是一座用黄金打造的,华丽的牢笼。
当这道圣旨,由皇帝最信任的太监,亲自护送到安南时,整个汉王府的气氛,瞬间从胜利的狂欢跌入了冰点。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朱高煦拿着那份措辞华美的圣旨,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将圣旨拍在桌子上,上面的安南王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什么狗屁安南王。他这是要把我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辈子回不了京城。还要把兄弟你调走,他这是要拆散我们!”
朱高煦的眼睛都红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王爷,不可对陛下无礼。”黄瑜在一旁,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他比朱高煦看得更清楚,这道圣旨背后的帝王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