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举,看似封赏,实则是在敲打我们。他忌惮我们的功劳,更忌惮朱伯爷的才能。他要将朱伯爷这柄最锋利的剑,从王爷您的手中,收回到他自己的剑鞘里。”
“我不管什么剑不剑鞘的!”朱高煦怒吼道:“兄弟你不能走,你走了,我这个安南王,跟个土皇帝有什么区别?大不了我这个王不当了,我们回南京去!”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
他心里清楚,没有朱岩,他朱高煦什么都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岩的身上。
朱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圣旨,脸上的表情,静得有些可怕。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知道他不能拒绝。
抗旨就是谋逆。
朱棣正愁找不到理由来削弱他们,他们不能把刀柄主动递过去。
他也知道,他必须走。
留在安南,他和朱高煦的组合,已经达到了功高震主的顶点。
再待下去,等来的,就不是金项圈,而是真正的屠刀了。
“王爷。”朱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让狂怒中的朱高煦,瞬间安静了下来。
“圣旨,我们得接。”
“兄弟!”朱高煦急了。
“但怎么接什么时候走,由我们说了算。”朱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陛下不是要我回京,出任格物院祭酒吗?很好。这个祭酒我当了。”
“但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能为他所用的朱岩。而不是一个带着汉王府烙印的,让他感到威胁的朱岩。”
“所以,在我回京之前,我必须先送一份大礼给太子殿下。一份让他不得不承我的人情,一份让陛下看了,也会觉得我识大体的大礼。”
朱高煦和黄瑜都愣住了,他们完全跟不上朱岩的思路。
“我们跟太子,不是死对头吗?还给他送礼?”
“王爷,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朱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太子仁厚,却也因此在朝中威望不足。他最缺的是什么?是钱,和能为他办事的干臣。”
“而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宋礼黄瑜。”
“你们两位将随我一同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