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龟甲三只,许以三事
煌煌大殿之中,芈章在殿上,公输班在殿下。
望着一脸冷峻的公输班,芈章笑道:“如今这殿中只剩下你与寡人,公输先生还是不要这般生疏了。”
公输班冷笑三声,没有说话。
芈章见公输班如此态度,心道:“一定是藏在盒中的金羽蝎没有偷袭到他。想不到多年不见,竟然连苗疆至宝金羽蝎都奈何不了他了。”
芈章虽然心中阴鹜,但脸上却如三月暖阳,笑道:“啊,定是那金羽蝎让公输先生误会寡人了。寡人记得公输先生对苗疆颇有兴趣,这才命人去苗疆以锦绸换得金羽蝎,与那龟甲一并送予先生,请先生出山。”
公输班哪里会信芈章的鬼话,他说道:“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大王既然执意要与苗疆的虫蛊为伍,那就不要怪我公输班不念及故人旧情了。”
芈章听着公输班这些不留情面的话,嘴角微微**。若是其他人胆敢如此冒犯于他,他定会立刻唤来殿外甲士将人乱戟戳死。
可面前这人是大名鼎鼎的公输班,一双天人之手可将凡木化为神奇。
那数百张幽冥弓悬于长空弦作半月,在三百步之外将谋朝篡位的白公胜射成刺猬的场面,至今仍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芈章的梦中。他怎么敢对公输班怎么样?
芈章强忍心中的怒气道:“既然公输先生不想谈旧事,那咱们就不谈。公输先生,寡人欲图攻宋,但宋的城墙固若金汤,寡人若用兵强攻之,恐怕会大有死伤,让其他诸侯得了便宜。。故寡人想要公输先生为我大楚造云梯,如何?”
公输班见芈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也直截了当道:“大王手中还有多少龟甲?”说着,公输班从怀中取出了闵怀带给他的那个龟壳。
龟壳残破不堪,甚至连上面的花纹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这一个巴掌大的龟壳被公输班那粗糙的手托着,在阳光下散发出诡异的华彩。
华彩之下,是一个个密密麻麻刻在龟壳纹路中的鸟兽虫豸。
芈章眼神躲闪,似乎不想去看公输班手中的龟壳。他侧目说道:“寡人手中还有三只龟甲。这只权当是请先生出山之礼,其余三只各求先生办一件事。如何?”
公输班将龟壳重新收回怀中,思虑良久才说道:“你先说要我办什么事情。”
芈章见公输班将龟壳收起,才敢目视公输班,说道:“荆楚吴越之地多水,遍是大川大泽。我大楚若是想纵横南地,水军必须要强于吴越。这第一件事嘛,便是要请公输先生为我大楚制作水军之机关,令我大楚的水军可纵横南地湖泊之中,无人可敌。为表诚意,寡人可先给先生一个龟甲。”
公输班听后虽然奇怪芈章为何不言云梯之事,而是先说水军之事,但在他看来,芈章的要求不算很难。最令公输班疑惑的是,芈章是如何知道这破旧的龟壳是宝贝的?
“难道芈章知道龟壳上刻得是山海经残章?”
公输班沉思良久,说道:“好,这件事我答应你了,说下一件事。”
芈章见公输班答应了下来,脸色略带潮红,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寡人之前与先生所提的云梯之事。云梯一成,第二个龟甲恭敬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