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与这义州城共存亡!
“伯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他拱了拱手,那姿态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遇到了邻居,“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风水不错,山清水秀的,适合开一窑。”
开一窑?
顾长风怒极反笑:“你要学我?东施效颦吗?你以为,靠着这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就能动摇我的决心?”
“不敢。”顾尘摇了摇头,“伯父的‘国殇’,气魄宏大,以一国之君为祭品,烧尽旧时代的腐朽,侄儿实在是望尘莫及。”
他顿了顿,那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所以,侄儿不敢与伯父争锋。只想在这里,烧一点小东西,算是为伯父的这件惊世之作,添个彩头。”
“我这一窑,不烧国君,不烧王侯。”
“我只烧一样东西。”
他看着顾长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称它为,新生。”
国殇对新生!
这是**裸的挑衅!是用一种最文雅,也最恶毒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对立!
顾长风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顾尘,那眼神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侄儿。他根本不是来救人的,也不是来打仗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叔侄二人之间那无形的刀光剑影,几乎要将空气都点燃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顾长风的军阵后方传来。
一名身着日式具足,头戴三日月前立头盔的武将,带着一队亲兵,策马而来。
他看都未看顾尘一眼,径直冲到顾长风面前,用生硬的汉话,不耐烦地说道:“顾先生,丰臣大人派我来问你,你的戏,到底什么时候唱完?”
来人正是日军第二军团的军团长,黑田长政。
一个纯粹的武人一个只相信刀与火的实用主义者。
顾长风眉头微皱:“黑田将军,我正在处理一点家事。”
“家事?”黑田长政冷笑一声他那双好似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对岸正在热火朝天搭建工地的顾尘,又看了看那支严阵以待的明军骑兵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你的家事?一支跑废了的骑兵和一群泥瓦匠?”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指向石彪的军阵。
“顾先生,我的任务是协助你拿下义州,切断明军的补给线。不是在这里陪你看你和你侄子玩过家家!”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黑田长政的刀尖几乎要点到顾长风的鼻子上,“要么你立刻点火,烧死那个朝鲜王然后我们合兵一处,趁明军立足未稳冲垮他们!”
“要么,”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我帮你点火,然后用你的脑袋去向丰臣大人请罪!”
这番话不带半点客气。
显然在这位日军主将眼里,顾长风和他那套神神叨叨的仪式早就让他不耐烦到了极点。
顾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与丰臣秀吉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仆。
可现在黑田长政这番话,无异于将他当成了可以随意呵斥的下属。
自己精心营造的“祭典”已经被顾尘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节奏。
再拖下去只会让这些只认实力的武夫,更加看轻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正要开口。
对面的顾尘却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位将军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