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容易得罪人
徐章一愣,立马说道:“东城门?出什么事了?”
刘槿安笑着说道:“去了你就知道。”
……
徐章赶到东城门时,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灵儿?”他惊讶地喊出声。
李灵儿转过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章子哥!不对,现在该叫你泽远哥了!”
原来李灵儿一家搬来府城了,她爹在城里开了间药铺,就在府学不远处的梧桐巷。
李灵儿问道:“槿安哥也在这边吧?我爹说改日要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呢!”
徐章笑着点头,随后两人又聊了好长时间,这才离开。
从东城门回来,徐章脑子里还回**着李灵儿说的那些话,她爹在府城开药铺,见多了南来北往的病人,说起各地风土人情头头是道。
徐章这才知道,原来江南水患年年有,西北边关又不太平,这些事在府学的书本里可看不到。
回到住处,徐章翻出自己写的文章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文章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可要是真拿去做官,能解决什么问题?连江南水患的来龙去脉都说不清楚,更别提想出对策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章就去了藏书楼,邵教授给的这块腰牌可真是宝贝,守门的老吏验过之后,恭恭敬敬地把他请了进去。
“这位相公,楼上都是珍本,要小心翻看。”老吏叮嘱道。
徐章点点头,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这里光线昏暗,书架上的书都落了灰,看来平时真没什么人来。
他先找到史部,抽出一本《水经注》,刚翻开,就被里面详细的水系记载震住了,原来每条河流都有源头,有支流,有泛滥的季节,治水不是简单修个堤坝就完事的。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等到藏书楼要关门时,徐章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书,临走前,他又借了《九边图说》和《盐铁论》。
回到住处,刘槿安正在院子里练字,见徐章抱着一摞书回来,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徐章把书放在石桌上,擦了把汗问道:“槿安,你说咱们读那么多圣贤书,可知道江南今年为何水患特别严重?西北边关为何屡遭劫掠?”
刘槿安愣住了,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都没察觉。
“我今日在《水经注》里看到,江南水系本就复杂,近些年围湖造田的越来越多,河道自然容易泛滥。”
徐章翻开书指给刘槿安看,随后说道:“这些事,四书五经里可不会教我们。”
刘槿安放下毛笔,若有所思道:“泽远说得有理,我父亲在兵部任职时,常抱怨有些官员连地图都看不懂,却要指挥边关战事。”
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屋,徐章躺在**,脑子里还在想《盐铁论》里关于国家财政的讨论。
原来早在汉代,朝廷就为盐铁官营还是私营争论不休,这些道理,放在今天不也一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