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见识,果然不同流俗。听你一言,我心里舒坦多了。”
他随即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瞧我这记性!眼前就有一位神医,我竟没想到,果真是灯下黑!”
“顾兄,我家小姑这病症,不知……你是否方便,或可否请那位女郎中朱先生,上门瞧一瞧?若能有一线希望……”
顾逸之其实听到这件事之后便早有此意,立刻点头道:
“朱郎中那边,我可以去说。她心地仁善,医术精湛,尤擅妇科调理。”
“不过,此事需得慎重。首先,你得回家禀明令尊令堂,尤其是要问清楚你小姑自己的意愿。”
“她既性情刚烈,必然极有主见,是否愿意让外人诊治,尤其是男郎中,需得尊重她的想法。”
“再者,必须说明,朱秀云乃是女郎中,且医术高超,并非寻常走街串巷的医婆。”
“若她同意,我便立刻去请朱郎中,择日上门。”
“无妨无妨!”乔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我娘早就听说过惠民医署有位了不起的女郎中。”
“当时还感叹说,女子能有此等本领,当真不易,还说想见见朱先生呢!”
“小姑那边……她为了这病,其实私下也没少找大夫,只是失望太多,有些心灰。”
“若是知道是专精此道的女郎中,想来不会断然拒绝。我今日回去便与母亲商议!”
二人又就着茶,说了些闲话,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山间起了凉意,方才起身。
空山师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附近,合十送别。
顾逸之与乔梁一同下山,在山脚岔路口分别。
乔梁自有家仆牵马等候,顾逸之则需步行一段,去大路上寻觅回城的车马。
回到太子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顾逸之刚踏入自己居住的院落,便有一名内侍前来,言说太子殿下在书房,请他过去一叙。
顾逸之略作整理,便随内侍前往。
到了书房外,通传后入内,却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太子侧妃吕氏也在座。
她正侧身与朱标说着什么,声音轻柔。
历史上,正是这位吕氏,生下了皇孙朱允炆。
并在朱标早逝,朱元璋驾崩后成为太后,其子登基为建文帝。
顾逸之不敢多看,迅速垂下眼帘,上前几步,俯身行礼:
“臣顾逸之,参见太子殿下,侧妃娘娘。”
朱标今日气色尚可,见他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顾郎中且坐,今日休沐,还出城去了?你我之间,不必拘束,说说体己话。”
吕氏很是温婉识礼,听到朱标这么说,立刻盈盈起身,向朱标福了一福,柔声道:
“殿下与顾郎中有正事要谈,妾身便先告退了。”
她身姿窈窕,穿着淡雅,行动间裙裾微动,看不出是已生育过的妇人。
脚步轻盈,仪态端庄,难怪能得朱标宠爱。
只是在她路过顾逸之身边时,顾逸之虽未抬眼直视,却敏锐地嗅到一股颇为浓重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