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瞬间会意。
她甩开水剑,水元素在暗河上方凝成巨大的水龙卷。
被卷进去的黑披风发出尖叫,却在触及水面的刹那浑身僵直——紫斑区的原初毒本就侵蚀着他们的邪眼,此刻林砚的雷光顺着水流渗透,竟在水里织成雷网。
"好手段!"八重神子的折扇"唰"地展开,樱花坠子在夜风中划出银弧。
她身后的鬼火突然化作百盏引魂灯,飘向那些还在硬撑的邪眼使。
灯影里浮现出影的雷樱树虚影,邪眼使们的瞳孔骤然涣散——他们分明看见雷电影手持薙刀站在灯后,雷光正顺着刀柄爬向自己的喉咙。
林砚趁机咬破舌尖。
血腥气刺激着神经,他张开双臂,四色神辉从掌心、眉心、后颈同时迸发。
这一次,雷光不再是箭矢,而是铺天盖地的雷暴——草元素催生出无数雷纹藤蔓,缠住敌人的腿脚;水元素将雷暴凝成锋利的雷刃,割开他们的护甲;而新旧两道雷元素,则像两条火龙,专挑邪眼灼烧。
"噗——"最后一个头目捂着胸口栽倒。
他的邪眼已经彻底融化,在掌心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林砚喘着粗气踉跄两步,被芙宁娜及时扶住。
水神的指尖掠过他额间的雷印,水元素温柔地抚平他体内翻涌的能量:"神格进阶的反噬?
你透支太多了。"
"光茧。。。"林砚勉强抬头。
暗河中央的光茧此刻亮如白昼,原初毒的紫斑已完全消失,地脉的清灵气息正顺着河川向四周扩散。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注意到光茧表面浮起几缕金色纹路——那是不属于提瓦特的元素波动。
八重神子的折扇轻敲掌心。
她望着光茧,狐耳微微颤动:"看来这地脉里藏的不只是原初毒。
小友,你刚才引动的四系共鸣,倒是把某些东西震出来了。"
芙宁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水蓝色瞳孔突然收缩。
她蹲下身,指尖轻点水面,水元素凝成的镜面里映出光茧的倒影——那金色纹路竟组成了一个菱形符号,和降临者的标记有七分相似。
"林砚。。。"她的声音突然发紧,"这可能和水神预言里的'异光'有关。"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系统曾提示过"降临者身份真相",想起穿越时那道笼罩全身的金光。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他望着光茧里若隐若现的金纹,喉结动了动:"不管是什么,至少现在。。。安全了。"
芦苇**终于安静下来。
月光重新洒在暗河上,照见满地狼藉的黑披风、破碎的邪眼,还有几支未燃尽的火枪。
芙宁娜的水剑自动飞回她手中,剑尖垂向地面,水元素开始清理战场的血迹——神之躯的洁癖,连硝烟都不愿多留。
"该回枫丹宫了。"八重神子拢了拢和服袖口,鬼火重新缩成七团幽绿小点,绕着她发间的狐耳盘旋。"光茧的变化,还有这些人的身份。。。总得找个地方慢慢查。"她瞥了林砚一眼,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小友的神格进阶,也该让某些老古董们见见了——毕竟,能同时用四系权柄的凡人,提瓦特可太久没出现过了。"
林砚扶着芙宁娜站起身。
他望着远处枫丹宫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神格核心里的四系权柄仍在轻轻震颤,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方才战斗时的灼热感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他能听见风里传来水元素的私语,能闻见远处宫墙下的鸢尾花香,甚至能感知到光茧里那缕金纹正随着心跳的节奏,和自己的神格产生微弱共鸣。
"走。"他对芙宁娜笑了笑,雷纹在掌心一闪而逝,"有些问题,该去问个清楚了。"
三人的身影融入夜色时,暗河中央的光茧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那缕金纹终于挣脱地脉束缚,化作流星般的光点,钻进林砚后颈的雷纹里。
而在千里外的枫丹宫地下,某个布满水元素纹路的密室中,一盏青铜灯突然爆亮,灯油里浮现出林砚的面容——那是水神预言的观测仪,此刻正疯狂跳动着,在墙面投下一行血字:
"异光降世,万神共鸣,原初之锁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