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比寻常雷元素更炽烈,带着四系权柄融合后的晦涩纹路,像根细针扎进头目眉心。
头目瞪圆了眼,邪眼在他掌心炸开紫烟,整个人直挺挺栽进泥里。
"这是。。。"林砚望着自己发光的手掌,喉咙发紧。
他能感觉到更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像是被压在堤坝后的洪水,只等一个缺口便要倾泻而出。
芦苇**外的喊杀声突然变了调。
有黑披风跌跌撞撞后退,指着林砚的方向尖叫:"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打雷!"
林砚摸向脸,触到的是滚烫的皮肤。
镜湖般的水面映出他的倒影——瞳孔里流转着四色神辉,雷纹如活物般爬过眉骨,在额间汇集成小小的雷印。
那是神格进阶的印记,是凡人触碰神权的证明。
"原来这就是权柄者阶的力量。。。"他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电流的刺响。
远处的火把群突然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像一群发现猎物反咬的狼。
暗河底的紫斑还在苟延残喘,地脉源头的光茧却比之前亮了几分。
林砚深吸一口气,雷纹顺着手臂爬上指尖,在夜空下绽开细碎的电弧。
他能听见系统在欢呼,能听见神子的折扇轻摇,能听见芙宁娜的水剑划破风的哨音——而在所有声音之上,是他自己的心跳,像战鼓般擂响。
"让你们看看,"他望着黑压压的敌群,嘴角勾起锋利的弧度,"万神共鸣的真正模样。"
雷光在他掌心凝聚成球,映得整片芦苇**亮如白昼。
雷光在林砚掌心凝成刺目光球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神格核心发出清脆的裂响——那是四系权柄彻底交融的标志。
喉间泛起甜腥,却被翻涌的力量压了下去。
他望着三百步外那片晃动的黑披风,指节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这具凡人之躯,终于触到了神权的边缘。
"去。"他低喝一声,掌心雷球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
雷光撕裂夜幕的刹那,三百双眼睛同时刺痛。
黑披风们本能地抬手遮脸,却见那团雷光在半空炸成千万道银蛇,每道蛇信都裹着草的生机、水的锐芒,还有神子赠予的新雷特有的清灵。
最先触雷的十人惨叫着踉跄,他们掌心的邪眼像被泼了热油,紫烟裹着焦肉味炸开,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是。。。是神罚!"有人跪下来磕头,弩机砸在泥里溅起黑泥。
但更多人红着眼举起火枪,火绳在夜风中明明灭灭——至冬的士兵可不信神,他们只信子弹。
林砚的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感知到左侧三十步外有杆枪管正对准芙宁娜的后心——那是个戴铁面具的狙击手,扳机已经扣下一半。
"水镜!"芙宁娜的惊喝混着水元素的轰鸣。
她发间的珍珠突然全部碎裂,化作无数水膜在身周张开。
子弹撞在水镜上的瞬间,她反手挥出一道冰刃,精准贯穿狙击手的手腕。
水蓝色裙裾扫过泥地,她旋身跃到林砚身侧,水剑在两人之间织成防护网:"他们有备而来,邪眼队在抗雷,火枪队绕后了!"
林砚的雷纹顺着脖颈爬上耳尖。
他能听见身后芦苇丛里传来的脚步声——至少五十人正从暗河下游包抄。
神格核心里,草元素突然翻涌,像藤蔓般缠住他的神经。
他猛地转头,看见二十步外的地脉紫斑正在收缩,而光茧的亮度比之前强了三倍——原来草元素在反馈地脉的力量!
"芙宁娜,引他们到暗河边!"他抓住她手腕,雷元素顺着皮肤窜进她体内。
水神的瞳孔泛起幽蓝雷光,这是他用共鸣能力临时共享的雷抗。"邪眼怕雷,地脉里的原初毒更怕雷,让他们踩进紫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