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真相揭晓
枫丹宫的水晶穹顶在夜色中泛着幽蓝,林砚跟着芙宁娜与八重神子穿过回廊时,靴底踩过地面水纹状的大理石——那是水元素自然凝结的痕迹,带着沁凉的触感漫过足尖。
前方芙宁娜的裙摆扫过墙面,水蓝色纱缎掠过之处,壁灯的火焰竟泛起涟漪,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先去镜厅。"芙宁娜回头时,发间的鸢尾花饰微微晃动,"我让玛塞勒准备了最新的预言记录,还有。。。那些袭击者的身份档案。"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剑剑柄,刚才战斗时溅在袖口的血渍已被水元素冲刷干净,却仍留着几缕极淡的粉,像被揉皱的云霞。
镜厅的门推开瞬间,林砚便闻到了潮湿的油墨味。
十二面一人高的水晶镜沿墙而立,每面镜中都浮着淡蓝色的文字,那是水神用元素力封存的情报。
正中央的长桌铺着暗纹桌布,玛塞勒——芙宁娜的首席书记官——正弓着背整理一叠羊皮卷,抬头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陛下,袭击者的邪眼残骸已检测完毕,核心是稻妻生产的旧型号,但。。。掺杂了深渊能量。"
"稻妻?"林砚的手指在桌沿轻叩,神格核心里雷元素突然一震。
他想起方才暗河底那些黑披风的脸——苍白、眼瞳泛着紫,像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的活尸。"八重宫司,稻妻的邪眼不是早被禁止流通了么?"
八重神子倚着门框,指尖转着团扇,鬼火在她身侧凝成幽绿的光圈:"明面上的工坊确实关了,可总有些老鼠爱钻阴沟。"她忽然抬眼,狐耳在发间动了动,"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抢光茧。"
芙宁娜走到最近的水晶镜前,水元素漫过镜面,镜中文字瞬间化为流动的影像——暗河底的光茧正悬浮在她的水镜倒影里,金纹组成的菱形标记格外刺眼。"预言里的'异光',指的就是这个。"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三百年前我接任水神时,大预言术师说过,当提瓦特出现能引动万神共鸣的'异光',原初之锁就会松动。
而锁里。。。关着比深渊更古老的灾厄。"
林砚的后颈突然发烫,那是金纹钻入时留下的痕迹。
他摸了摸雷纹覆盖的皮肤,能清晰感知到皮下有个极小的光点,正随着心跳与神格核心共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降临者碎片融合度+5%,当前23%。"他喉结动了动,想起穿越时那道金光,想起系统面板上始终模糊的"降临者身份真相"——原来从一开始,命运就给他系上了死结。
"今日就到这里。"八重神子忽然合上团扇,"小友的神格需要稳固,玛塞勒,带他去东侧偏殿的元素池。"她瞥向芙宁娜,眼尾红痣在水晶灯光下忽明忽暗,"至于预言。。。明日再议。"
偏殿的元素池腾着薄雾,林砚脱了外衣坐进温水里时,能看见池底铺着细碎的水玉,每块玉里都封着一缕元素力。
他闭眼感受四系权柄在体内流转,雷与火的暴躁、草与水的温柔,此刻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线团,在神格核心里绕成新的纹路。
"很意外?"
八重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砚睁眼,见她不知何时换了件月白和服,正倚着廊柱看他,鬼火缩成两粒豆大的光,蹲在她肩头。
"意外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来枫丹看戏的?"她摇着团扇走过来,扇面绘着振袖起舞的狐仙,"从你在天守阁被雷劈醒那天起,我就在测试你。"
林砚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在稻妻时,神樱树突然暴走的那天,是八重神子"恰好"路过;想起去层岩巨渊找岩元素碎片时,遇到的丘丘人数量比寻常多了三倍;甚至是方才暗河底的袭击——那些黑披风的邪眼,分明是有人故意引到他们必经之路上。
"测试我什么?"
"测试你有没有资格承载万神共鸣。"八重神子停在池边,团扇轻点他心口,"神格进阶需要的不只是权柄,更是心境。
若遇点风浪就慌了神,就算有十系权柄,也不过是个会走路的元素炸弹。"她忽然笑了,狐耳在月光下泛着暖绒绒的光,"好在你每次都没让我失望——被雷劈时没哭,神樱暴走时护着村民,刚才。。。明明被金纹搅得神格混乱,却还能分出精力给芙宁娜挡那刀。"
林砚低头看水面,自己的倒影里,眼尾浮着淡淡的金纹。
他想起在现代当社畜时,加班到凌晨被客户骂哭的自己;想起穿越后第一次用雷元素劈歪剑时,八重神子笑得直拍栏杆的样子。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都是她布下的局。
"为什么?"他问,"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
"因为信任这东西,要自己挣来才扎实。"八重神子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后颈的金纹。。。是降临者的标记。
原初之锁的钥匙,可能就在你身体里。"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但别慌,至少现在。。。我信你。"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鬼火重新化为七团绿焰,绕着她飘向殿外。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三百年的岁月里,八重神子见过太多天才陨落,可她还是愿意赌——赌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社畜,能扛起提瓦特的命运。
"林先生。"
芙宁娜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林砚抬头,见她站在月光里,水蓝色裙摆沾着夜露,发间的鸢尾花却仍开得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