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好的,书记,我记下了。”
苏晓宁退出办公室,心里还在嘀咕。
书记怎么突然关心起省农业厅的处长了?
还跟一个地产公司扯上关系?
她想不明白。
……
夜深了。
周正敲门走进了赵海川的办公室。
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书记,有点眉目了。”
赵海川示意他坐下。
“那个陈鑫,鑫茂集团的老总发家史很不清晰。”
“公开的资料都说是靠地产项目起来的。”
“但我托市局的朋友查了查他早年的工商注册信息……”
周正翻开笔记本。
“他最早注册的公司不是地产也不是金融。”
“是一家砂石料公司。”
“砂石?”赵海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对。”
“时间大概是六七年前,地点……”
“就在咱们荣阳县。”
周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还查了县志和当年的政府文件。”
“那个时候,负责分管水利、河道管理局的县长正好是……”
周正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是白凯旋。
赵海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一张五年前的照片,一个砂石料公司,一个分管水利的县长。
点和点,连成了一条线。
匿名信,消失的档案,开发区的土地……
原来,故事的开头,不在奠基仪式的剪彩上。
而在那浑浊的河水和廉价的砂石里。
周正一头扎进了县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