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验室里的加湿器发出一声嘶哑的空转声,在这片被算法与代码统治的寂静里,手机的震动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点惊心动魄的意味。林晚的手尖悬在鼠标上,由于长时间的僵持,指节泛着一种缺氧的苍白。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潮湿的砂纸。 “林晚。” 那是父亲的声音。不是那种雷霆万钧的威严,也不是那种在饭桌上沉默对抗的坚硬,而是一种被某种重物碾碎后的、带着粉尘感的疲惫。 “你叔住院了。” 林晚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脑海里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背着她去河边看落日、甚至在过年时还会偷偷塞给她两块奶糖的男人,和“医院”这个冰冷的词汇发生了剧烈的排斥。 “肝上的毛病。医生说,可能就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