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正雄,民国三十四年春”
乔正君看完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晨雾在山谷里缓缓流动,远处的鸟叫声清脆,和这封信的内容形成刺眼的对比。
小林正雄,一个日本名字,却是抗联的潜伏人员。
他在日军战败前,冒着生命危险转移了这些罪证和黄金,藏在这里,然后呢?
是牺牲了,还是回到了日本?
如果回去了,他后来怎么样了?
如果没回去……
“你爷爷……”李开山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乔铁山。”乔正君说,心里忽然有了某种预感,“怎么了?”
“乔铁山……乔铁山……”
李开山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三十年前,抗联北满支队有个侦察班长,外号就叫‘铁山’!
他是不是左脸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到下巴?
说话有点口音,像是山东那边的人?”
乔正君愣了愣。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是了,爷爷左脸上确实有道很长的疤,
从左边眉梢一直斜到下巴,很深,像被什么利刃划开的。
小时候问过,爷爷只说是在山里打猎被黑瞎子挠的,但从不说细节。
他说话确实带口音,不是本地话,硬邦邦的,像含着石子。
“是有一道疤。”乔正君说,声音有些干,“口音……是有点特别。”
“那就对了!”
李开山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乔正君的胳膊,力道很大,“‘铁山’乔振邦,山东掖县人,1938年参加抗联,北满支队侦察班长。
1944年冬天执行任务时失踪,一起去的五个人都没回来。
组织上后来在失踪地点找到了他们的武器和血迹,但没找到尸骨。
追认他为烈士,但具体怎么牺牲的,没人知道。”
他看着乔正君,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如果‘铁山’就是你爷爷,那这块玉佩……”
他指了指乔正君怀里,“我明白了。
玉佩上的地图,标记的不是什么宝藏,是这批物资的埋藏点。
你爷爷当年可能参与了转移行动,或者……是从‘松涛’那里得到了地图,作为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