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脆化,一碰就可能碎。
上面用日文密密麻麻写着什么,还有手绘的地图和数据表格。
乔正君虽然不懂日文,但能看到上面反复出现的汉字词汇:
“实验体”、“效果观察”、“传播率”、“致死时间”……每个词都像冰锥,扎进眼里。
第二个箱子里是些瓶瓶罐罐。
玻璃的,大小不一,用软木塞封口,外面还用蜡封了一层。
有些瓶子里装着浑浊的**,有些是粉末,颜色各异——暗红色、棕黄色、灰白色。
标签上的日期都是昭和年号,换算过来是1944年左右。
最可怕的是几个金属罐子,上面画着骷髅头和交叉骨头的标志。
第三个箱子最沉。
打开后,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金条,大约有二十根,每根都有小拇指粗细,一掌长。
金条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不是亮闪闪的,
是一种厚重的、岁月沉淀后的色泽。
金条下面压着一封信,牛皮纸信封,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
见信者启
李开山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拿起那封信。
信封没有封口,他用手指轻轻捻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是那种老式宣纸,已经发黄变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
他只看了一眼开头,脸色就变得异常凝重。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震惊和敬重的表情。
“写的什么?”乔正君问。
李开山没回答,而是把信纸递给他,手有些抖:“你自己看。”
乔正君接过。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画很认真,
能看出写字人的性格——沉稳,坚定,哪怕在那种环境下。
“见此信者,当为吾之后人或同志。
昭和十九年冬,关东军败局已定,731部队奉命销毁罪证。
吾时任该部药剂课中尉,奉命处理一批实验记录及黄金储备。
“然吾实为抗联潜伏人员,代号‘松涛’。
借职务之便,将此批罪证及黄金秘密转移至此,藏于断魂崖旧矿洞中。
黄金可用于重建家园,罪证可揭露日军暴行。
“若得见此信,望将罪证上交国家,黄金用于民生。
另,同批转移者另有五箱,由另一同志‘竹影’负责,藏于何处吾亦不知。
“日军投降在即,吾身份恐已暴露,此去凶多吉少。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