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拿出皮尺和笔记本开始记录,有人举着海鸥牌照相机,
镁光灯“咔嚓”闪烁,刺眼的白光在晨雾里炸开。
乔正君把布包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解开系带,露出三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
箱子不大,每个大约半米长,三十公分宽,箱体是军绿色的,但锈蚀严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上面残留着模糊的日文字符和徽记,像是用钢印打上去的,历经几十年风雨,依然清晰可辨。
李开山蹲下身,手电光照在箱子上。
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去其中一个箱子表面的泥土和锈渣。
当看到箱盖上那个模糊的、十六瓣**纹章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
震惊,沉重,还有……某种深埋在记忆里的东西被翻出来的痛楚。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李主任认识?”乔正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李开山的手指在**纹章上停留了很久,指节微微发白。
李开山没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片——是刮刀,地质勘探用的那种。
在箱子锈蚀处轻轻刮了刮,更多的日文字符露了出来,还有一个清晰的编号,刻在箱体侧面:
731-04
“731……”
李开山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强压着情绪的本能反应,“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编号。”
乔正君心头一震。
关东军731部队。
那个臭名昭著的细菌战部队,在前世的历史书里看过,黑白照片里那些冰冷的实验室、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还有被称作“马路大”的受害者……
但那些都是纸上的文字,隔着几十年的时光。
现在,这些历史的残片就摆在他面前,锈迹斑斑,却沉重得压手。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沉声问,声音在晨雾里有些发紧。
李开山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民兵,压低声音:
“打开看看。注意,动作轻点,所有人戴好口罩手套。万一里面有……不该有的东西。”
两个民兵拿来撬棍,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箱子的锁撬开。
生锈的锁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水味扑鼻而来——
不是单纯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