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君,这肉咋卖?”
有人问,是屯里的老光棍赵瘸子。
“不卖。”
乔正君头也不抬,继续下刀,“留着自己吃。想要的话,拿东西换——粮票、盐、火柴、煤油,都行。按市价折算。”
正说着,赵大松挤了进来。
“正君,你这野猪打得真是时候。”
赵大松蹲在旁边,从怀里掏出个烟袋锅,没点,只是捏在手里把玩,
“知道不,刘栋今天从山里回来,抱着个破箱子,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走路都哼着小曲。”
乔正君手里的刀顿了顿,刀刃停在猪肋骨上:“箱子?”
“嗯,铁皮的,锈得不成样子了,角都烂穿了。”
大松比划着,“这么大小——”
他张开双臂,比了个一尺见方的样子,
“刘栋一个人抱回来的,谁都不让碰,直接进了办公室,‘砰’地把门关了。
我正好在公社院里扫地,隔着窗户看见他打开箱子,里头好像有些纸啊本子啊什么的,还有个小布包,不知道装的啥。”
“从哪儿弄的?”
“那就不知道了。”
赵大松摇头,把烟袋锅叼嘴里,假装点烟,“不过我听他跟司机老陈说,
是‘对面山里挖出来的’。
老陈还问了句‘孙德龙知道不’,刘栋说‘他知道个屁,那傻帽在别处瞎挖呢’。”
对面山里?
乔正君猛地抬起头,望向断魂崖的方向。
今天他在断魂崖这边打野猪,发现了疑似矿洞的裂缝。
刘栋在对面山里——应该是鬼见愁或者老鹰嘴方向,挖出了个铁皮箱子。
孙德龙的人呢?会不会也在那儿?或者在别处“瞎挖”?
他突然明白过来,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爷爷的玉佩地图,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宝藏图,而是……
矿洞分布图,或者私采点记录图。
那个圆点标记的,不是藏宝地点,而是一个已经被开采过、可能还留着点东西的矿洞位置。
而刘栋挖到的箱子里,装的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开采记录、账本,或者矿主私藏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