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金条、鸦片,都有可能。
至于孙德龙,他想要的也许不是玉佩本身,而是通过玉佩找到矿洞,继续偷采——或者,找到当年矿主藏的东西。
“有意思。”
乔正君低头继续分割猪肉,刀刃贴着脊椎骨,“咔嚓”一声,整扇排骨被卸了下来。
他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那笑意冷得像三月的冰。
刘栋以为捡到了宝,却不知道那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如果箱子里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孙德龙一旦知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孙德龙在别处“瞎挖”,一旦挖不到东西,迟早会把目光转回到玉佩上。
他割下一块最好的里脊肉——
约莫三四斤,瘦肉中夹着均匀的脂肪,像大理石花纹。
递给赵大松:
“大松叔,这个给你。明天有空的话,帮我盯着点公社——
刘栋那个箱子,看看有没有人去找他,特别是孙德龙那边的人。”
赵大松接过肉,掂了掂,嘿嘿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包我身上。正君,你放心,公社院里有几个耗子洞,我都清楚。”
夜幕降临,野猪肉的香味飘满了小院。
乔正君在院里架起一口大铁锅——
是借王老三家的,自家那口被孙德龙抄走了。
锅里炖着猪骨头、萝卜和干蘑菇,汤色奶白,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给帮忙分割猪肉的几户人家都分了些肉,剩下的用盐腌了,挂在灶台上方,让烟慢慢熏干。
自己则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骨头汤。
他慢慢地喝,眼睛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断魂崖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头蹲伏的巨兽。
汤很鲜,但他喝得心不在焉。
刘栋得了箱子,孙德龙在挖矿洞,这两边迟早要撞上。
而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轻轻推一把——比如,让孙德龙“偶然”知道刘栋挖到了东西。
或者,让刘栋“发现”孙德龙在偷偷挖矿。
至于玉佩……乔正君摸了摸胸口,那块玉贴在内袋里,温温的,像颗小心脏。
既然这么多人惦记,那就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