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乔正君没完全躲开。
虎掌擦过左肩,棉袄“刺啦”撕裂,布条飞溅。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被巨力带得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后脑勺重重磕在冰上。
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母虎转身,居高临下看他,张开嘴——那嘴大得能塞下他的头,獠牙挂涎,热烘烘的腥气喷在脸上。
乔正君躺在冰上,柴刀掉在半米外。他伸手去够,手指刚触到冰凉刀柄——
母虎扑下来了。
巨大阴影笼罩,遮住天光。
带着腥风和死亡的重量。
乔正君闭眼,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
脑子里闪过林雪卿补棉袄的样子,手指通红,针脚细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
母虎在半空中猛一抽搐,侧摔在冰上,溅起大片冰屑。
它挣扎爬起,左肋多了三个血洞,汩汩冒血。
李开山站在二十米外,枪口冒烟,脸色惨白如纸,手抖得厉害,但枪端得稳,准星还对着母虎。
母虎转身,看向李开山。
它喘粗气,呼出的白气混着血沫。
血顺肋骨往下滴,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但它没退,反而伏低身体,前爪刨地,雪沫飞溅。
它要拼命了。
乔正君脑子里闪过这念头。伤这么重,它知道跑不掉了。
野兽最后的反扑,最要命。
“李主任!”乔正君嘶吼,嗓子哑得几乎无声,“打它前腿!让它扑不起来!”
李开山咬牙,腮帮肌肉绷紧。
举枪瞄准,准星在母虎前腿上来回晃动。
母虎动了。
但它没扑向李开山,而是扑向冰面那堆鱼!
巨大身躯砸在鱼筐上,“咔嚓”碎裂,木刺飞溅。
它叼起一条最大的哲罗鲑,转身就往林子冲。
鱼在它嘴里徒劳甩尾,鳞片反光晃眼。
它要带着吃的走。
“不能让它进林子!”乔正君爬起来,左肩疼得眼前发黑。
抓起猎枪——还有一发霰弹。
举枪,瞄准母虎后腿。
三十米,霰弹散布面正好。
扣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