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成了,但只有铁板那么大,碗口粗细。
“太小,下不去网。”陈瘸子皱眉。
乔正君抄起冰镩:“扩!”
他下镩的位置很讲究,专挑冰洞边缘已经酥化的地方。
冰镩扎进去,“噗嗤”一声没入半尺,再一撬,大块酥冰脱落。
老赵头在对面如法炮制。
两人轮番作业,冰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岸上的议论声小了。
人们屏息看着。
但问题很快来了——冰层下半尺以下还是硬冰。
冰镩扎上去只能留下个白点,震得手发麻。
乔正君手臂已经酸了,虎口被木杆磨得发红。
“歇会儿。”老赵头喘着粗气,“这底下的冰……跟铁似的。”
乔正君抹了把额头的汗,汗瞬间在鬓角结成冰碴。
他盯着冰洞——洞口已扩到脸盆大,但深度只有半尺,底下仍是实心冰。
照这进度,天黑也凿不透。
岸上有人“噗嗤”笑了:
“咋停了?不是能耐吗?”
“我说啥来着?瞎折腾!”
刘大个涨红脸想骂回去,被乔正君按住。
乔正君弯腰,手伸进冰洞摸了摸洞壁。
忽然,他手指停在一处——那里冰层纹理竖向延伸,像是天然的裂缝。
“有门。”他抄起冰镩,对准那条纹理猛扎下去。
“咔——嚓!”
一声闷响,冰层裂开一道缝,冰洞瞬间加深半尺!
裂缝像树枝般分叉延伸,周围的冰都松动了。
“顺着裂缝凿!”乔正君眼睛亮了。
四人轮番上阵,专挑裂缝边缘下镩。
冰层大块大块脱落,冰洞迅速加深。
约莫四十分钟后,刘大个最后一镩下去,冰洞底部“噗通”一声通了!
黑乎乎的河水涌上来,瞬间漫到冰洞边缘。
“通了!”陈瘸子激动得声音发颤。
岸上一片哗然。
有人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