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活了!乔正君欺负人!他害死我的狗,还想污蔑我!王叔,你要给我做主啊!”
哭声凄厉,撕扯着清晨的空气。
同情瞬间又倒向她那边。
“乔正君你够了!”
“绑走!赶紧绑走!”
民兵手上用力,麻绳猛地收紧。
第三圈,要打结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
很轻,很弱,像幼猫的哼唧。
但乔正君听见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怀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怀里那团东西,动了。
不是挣扎,是本能地蜷缩,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呜咽。
呜……那绝不是狗叫。
乔正君猛地提高声音,那声音冲破晨雾,砸在每个人耳膜上:“死透了的狗,还会抽搐?还会呜咽?!”
他转向人群,手腕被勒得生疼,但他不管了:“乡亲们!你们都听见了!那根本不是狗!是狼崽子!”
人群轰然炸开。
“狼崽?!刘慧养狼?!”
“怪不得狼群会来!是来找崽子的!”
王守财脸色大变,嘴唇哆嗦:“乔正君!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让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乔正君扫视一张张震惊的脸,“刘慧同志,你敢把它放下,让大伙儿认认吗?要真是狗,我乔正君今天认打认罚!要是狼——”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头:
“那你得给全屯子一个交代!”
刘慧浑身发抖,抱着狼崽的手直打颤,指甲掐得那小东西吃痛地“嗷呜”一声。
她彻底慌了神。
王守财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就算……就算这是狼崽,那也是刘慧同志不懂事,捡错了!跟狼群进屯是两码事!”
“两码事?”乔正君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发冷,“王会计,狼的鼻子比狗灵十倍。母狼丢了崽子,能追出几十里地。”
他盯着刘慧:“你把狼崽抱回家,就等于把狼群引到了你家门口。”
然后,他转向人群,声音清晰而冷静:“而王德发和乔正邦——昨晚,正好在她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