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钱的部分,保住了。
捆好狐狸塞进背篓,抓干草盖住。
但新鲜血液的甜腥气还是丝丝缕缕透出来,混在冰冷空气里。
“皮子破一点,价钱对半砍。”乔正君说,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计划的第二步,成了。
小崽子早已不见踪影,洞里传来细弱呜咽,一声接一声。
乔正君抓起雪,掩住洞口和血迹。雪化成冰水,刺骨。
那呜咽声让他动作微顿,但也只是一瞬。
山里的生存法则,容不下无用的怜悯。
“走。”
回程路上,赵大松话密了起来:“八块钱……能买四斤盐,够我家吃小半年了。还能扯三尺布,我媳妇那件褂子补了又补……”
他的声音在林子里格外响,“乔哥,下回咱是不是能试试套狍子?我听说供销社收狍子皮,一张能……”
“闭嘴。”
乔正君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
赵大松一愣,兴奋僵在脸上。
“山林里,话多的人死得快。”乔正君扫他一眼,“你想把刚才那三个人引回来?还是想把狼招来?”
赵大松脸色唰地白了,立刻噤声。
乔正君没再说话,但耳朵竖了起来。
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像刻意压低。王德发早上的话和眼神,像根刺扎在意识深处。
他总觉得,那三人没走远。
日头爬到头顶,影子缩在脚下。
走到一片背阴坡,树明显粗了。
树皮黑皴裂着口子,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
赵大松往前指:“就那三棵!并排的!我爹说的,至少三十年了!”
乔正君走到中间那棵前,伸手摸树干。粗糙,硬,敲上去声音闷沉。
柴刀抽出,刀刃在晨光里闪过冷光。
他削下一小块树皮。
木质淡黄带褐,纹理细密,年轮挤得几乎看不清缝。
好东西。
背阴长了三十年,韧劲最足。
“弓胚的材料有着落了。”乔正君说,“就这棵。”
柴刀举起来——
“狗日的!这破路!”
“王哥,您慢点……”
杂乱的骂声和脚步声,猛地从坡上传来!
踏雪声咯吱乱响,由远及近——不是路过,是直奔这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