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吹的,风从北来,那丛灌木朝南。
“有东西。”赵大松几乎同时低呼,声音里压着兴奋。
乔正君的目光锐利锁过去。
粉嫩的尖鼻子从洞口阴影里探出来,**,左嗅右嗅。
半大的崽子,眼睛干净得不像山里的野物。
随后,影子一晃——大地出来了。
成年公狐,毛色深褐,背脊黑纹直到尾尖。
它在洞口直立,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扫过整片林子。
三分钟。
乔正君在心里数。
公狐才缓步走向崽子,低头啃食饼屑。
乔正君的手指搭在弦上。
荆条随着脉搏微颤,麻线勒进虎口的冰凉清晰无比。
他在计算——距离、角度、狐狸受惊后最可能的蹿跃路径。
肌肉记忆在苏醒,将前世经验与此刻环境重叠。
就在公狐低头专注的瞬间——
“嗖!”
破空声极轻。
荆条没射向狐狸,而是精准打在横枝中段!
“哗啦!”积雪震落,劈头盖脸浇下。
公狐受惊,本能向后猛蹿——跃进活套范围。
乔正君攥绳的手猛力一扯!
虎口传来火辣辣的摩擦感,麻线几乎勒进肉里。
活套凌空收紧,死死套住后腿,将狐狸倒吊而起!
“嗷——!”
凄厉惨叫炸穿寂静。
狐狸在半空疯狂挣扎,前爪乱抓,雪沫子溅得老高。
口鼻溢出暗红血沫,滴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成了!”赵大松“嚯”地站起,声音抖得厉害,“八块钱!粮票!乔哥!咱们成了!”
乔正君已经冲了出去。
雪的枯枝在脚下噼啪断裂,他几步跨到树下,一手压住狐狸乱晃的脑袋——温热,挣扎的力道顺着胳膊传来。
另一手拇指精准探到后颈凹陷。
力道压下去。
狐狸身体一僵,瘫软了。
皮子。
他第一时间检查后腿勒痕——毛乱,但皮完好,没破口。
心底那口气,终于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