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君心脏猛缩!
不是恐惧,是“来了”的警铃轰然炸响!
柴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藏!”他低喝,声音短促得像刀劈。
两人动作极快——背篓塞进灌木丛,雪胡乱掩住边角。
但乔正君瞥见一截褐色皮毛没盖严实,心头一沉。
破绽。致命的破绽。
他闪身到树后,赵大松紧跟过来,屏住呼吸,脸上血色褪尽。
三个身影从坡上踉跄下来。
打头的正是王德发,肩上扛着两根歪扭椴木棍。
后面俩跟班,一个脸上血痕更鲜了,另一个裤腿湿透。
王德发骂咧咧走到空地,木棍往地上一扔——
“砰!”砸进雪里,闷响。
他抬眼,目光像猎枪准星,精准锁定了乔正君从树后走出的身影。
王德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慢慢绽开一种笑——油腻的,带着算计的,像屠夫掂量案板上的肉。
那笑容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他的目光扫过乔正君手里的柴刀,扫过挺拔的黑桦木,最后——
精准钉在灌木丛没盖严实的那截褐色皮毛上。
眼缝里的光,倏地亮了。
那是发现确凿证据的光。
“哟,乔正君?”王德发踢开脚边的椴木,往前踱了两步。
靴子深深踩进雪里,站定,形成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么巧,在这儿……搞‘副业’呢?”
他把“副业”两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砸进乔正君骨头里。
身后两个跟班左右散开,形成合围。左边那个脸上带血痕的,手已经摸向腰间柴刀。
刀刃露了半截。
威胁的意味,**裸摊开。
赵大松在树后,乔正君能听见他骤然屏住的、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王德发又逼近一步。
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他不再掩饰,手指直接指向那截皮毛,声音压低,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腔调:
“私自进山,猎捕集体林区的动物,破坏集体森林资源……”
他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乔正君,像钉子要把人钉穿。
“乔正君,你可是屯里老人。”
“这性质,你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