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了?”赵大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抖得不成样。
“先别说话。”乔正君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稳。
他蹲下身,手指探进背篓缝隙,摸到狐狸皮毛——还是温的,血没凝透。
甜腥气丝丝缕缕渗出来,混在冷空气里。
得尽快把皮子处理掉。
留在身边,就是活靶子。
他起身,看向赵大松。
这汉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也听懂了那句“还没完”的分量。
“怕了?”乔正君问。
赵大松嘴唇哆嗦两下,硬是挤出句话:“……跟都跟了,怕有啥用。”
还行。没瘫。
乔正君点头:“那就干活。狐狸得尽快下套,皮子得尽快脱手。多在山里待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他从怀里摸出麻绳,指尖冻得发木,搓活套时全靠掌心摩擦那点热。
赵大松在一旁搓手哈气,眼睛却死盯着洞口。
“乔哥,洞口朝东南,光斜过来,亮堂。套子是不是得往阴影里靠?”赵大松忽然开口。
乔正君手上动作一顿。
他瞥了眼光斑——确实,洞口雪面反光刺眼。
这赵大松,眼力不差。
“有理。”他递过绳子一头,“固定那头,缠石根上,绷紧劲。”
两人配合比预想中顺。
赵大松扯枯草盖绳路,动作虽生疏,却细致。
乔正君看在眼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格——有个不拖后腿的帮手,计划就多一成把握。
饵料撒下,两人退到三十米外老松后。
等待开始。
风从北面灌进来,针一样扎透棉袄。
乔正君能感觉到握荆条的手指从刺痛到麻木,再到彻底失去知觉。
他没动。
前世在雪原等狐狸,两小时是常事。
猎人和猎物,比的就是谁先眨眼。
身边的赵大松开始小幅度跺脚,雪被压实,发出细微咯吱声。
坚持不住。
乔正君眼角余光扫过赵大松发紫的嘴唇。
新人第一次这么干等,又是天寒地冻,耐不住正常。
但他不能分心安慰——猎人状态会互相影响,一个松懈,可能满盘皆输。
就在赵大松挪脚的瞬间——
乔正君看见了。
赵大松紧盯的那片灌木,影子晃了一下。